吴翠花和吴大壮对视一眼,两人都看见对方的脸色有些白。
毕竟,刚刚在他们面前死了个人。
可想到那还未到手的一万两银子,又想到那位贵人许诺事成之后,送他们离开京城……
两人咬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吴翠花抬起头,理直气壮道:“没人指使!”
“阿清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
“他屁股后面有一块胎记,不信你们可以找个人扒开裤子看看。”
“他是我一口一口奶大的,他身上哪块皮哪块肉,我都见过!”
楚臻猛地从席上站了起来。
她脸色苍白,身子微微发颤,可声音却不容置喙:
“你胡说!砚清屁股后面根本没有胎记。”
“他除了手臂上有一块鱼形的胎记,后腰上还有一处极淡的如意形胎记!”
她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霍砚清脸上:
“这件事我谁也没说过,就是怕日后有人弄虚作假,换了我的孩子!”
她看着吴翠花,几乎一字一顿:
“砚清回来的第一天,我就看过了。”
“他身上的两处胎记,都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我总不能跟外人合谋,将野种认作我自己的孩子吧!”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从楚臻脸上,缓缓移向吴翠花。
吴翠花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
“我说错了,是腰后面,刚刚我太紧张了,一时口误。”
“好!那我问你。”楚臻指着她,“那胎记是在腰的左侧还是右侧?”
吴翠花眼珠飞快地转了两圈,不知道应该说左,还是右。
楚臻见她不说,立刻道:“怎么,你说不出来吗。”
“你若是说不出来,就是欺君!”
吴翠花一咬牙,决定蒙一下:
“左侧!”
“不对!”楚臻马上道。
“右侧,在右侧,刚刚是我说错了。”吴翠花不等楚臻继续说,马上又改口了。
“又错了!”楚臻厉声道,“胎记在中间的位置。”
说完,她猛地撩起了霍砚清的短褂,露出一小节纤细白净的腰身。
“太后请看!”楚臻拉着霍砚清的胳膊,让他后背对着太后等人的视线。
只见霍砚清中间脊柱位置,赫然一枚淡粉色的如意形状胎记。
秦晚月当然也看见了。
她的脸色一寸寸地灰败下去了,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若是霍砚清早就被武安侯夫人确认过身份,为什么她和武安侯刚刚不说,还要滴血认亲。
难道是武安侯夫人丧子多年,已经有了执念,怕自己在侯府的地位不保,非要认一个孩子回来?
她狠了狠心,只要她是中宫皇后,得罪一个武安侯夫人算什么。
秦晚月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被逼到墙角的狠劲:
“侯夫人,我们都能理解你的丧子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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