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不仅帮武安侯找回了霍世子,又利用秦晚月的愚蠢替霍世子正了名。”
“这霍家军,以后怕是有你一半了。”
白樱苧抬眼看他:“此话怎讲?”
霍屿垂眸看着她:“武安侯曾许下重诺。”
“谁能找到他唯一的儿子,他愿意拿手中的兵权来换,你竟不知道此事?”
白樱苧眨了眨眼:“现在知道了。”
霍屿唇角轻提,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武安侯欠了你天大的恩情,如今他已是你在京中最大的靠山。”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樱苧当然知道。
武安侯在朝中从不站队,可他手中握着四十万大军。
若他站在霍屿身后,太后手中那份遗诏便形同虚设。
反之,若武安侯站到太后那边,太后想推一位新主登基也是易如反掌。
可她偏偏要装作不知道。
男人多数都是愚蠢又自大,没几个喜欢身边的女人比他聪明的。
该示弱的时候,就该示弱。
白樱苧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懵懂:“臣妾不知道。还请陛下明示。”
霍屿说道:“这意味着,若有一日朕与太后对峙,你会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变数。”
他笑看着她:“太后若是拉拢你,你会如何?”
白樱苧很淡地笑了一下:“有人讨好臣妾,臣妾自然乐见其成。”
霍屿的眉心,几不可察一蹙:
“那朕呢?”
白樱苧没有立刻回答。
她支起身子,手臂撑在霍屿胸膛上,看着他的眼睛:
“陛下对臣妾好,是因为喜欢臣妾吗?”
霍屿唇角动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当然。”
“这后宫所有女人之中,朕只和你睡觉,难道还不够喜欢?”
白樱苧笑着看他:“原来陛下对臣妾的喜欢,只是睡觉啊。”
霍屿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你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朕若只是喜欢和你睡觉,给你个嫔位也能睡。”
“何必要让你住凤仪宫,帮你夺凤印,又给你掌管六宫之权?”
白樱苧歪着头看他:“陛下给臣妾贵妃之位,让臣妾住凤仪宫,难道不是为了与太后作对?”
“你给臣妾凤印和掌管六宫之权,难道不是为了拉拢臣妾背后的武安侯?”
霍屿听见这话,唇角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原来,爱妃是这么想朕的。”
他眼底的光沉了几分,声音幽幽的: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