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将座位安排很巧妙,她坐在上首,裴寂和白樱苧紧挨着坐在一起。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裴寂藏在桌下的手,只要稍微一抬,就能碰到白樱苧的手。
裴寂的呼吸都轻了几分,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他时不时就会侧头看白樱苧,目光黏在她侧脸上,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菜肴很快就摆了上来,都是白樱苧爱吃的。
龙井虾仁、秋葵海参、红蘑鸡肉、冬笋排骨汤。
太后笑着对白樱苧说:“今日的菜式都是你爱吃的,快趁热吃吧。”
白樱苧道:“多谢太后体恤,您费心了。”
太后笑着说:“吩咐一声的事,这有什么。”
她亲自给白樱苧夹了一筷子菜,“你爱吃龙井虾仁,还是寂儿告诉哀家的。”
说到这里,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叹了口气:
“若不是崔玉贞那个丧门星,将你和寂儿的那个孩子弄没了,你们现在……”
太后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用帕子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算了,都怪哀家,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快吃饭吧。”
她又给裴寂夹了一筷子海参,“你也吃。”
裴寂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帘,将杯中酒送入口中,没有说话。
太后看着白樱苧面前的酒杯道:“这是哀家今年让人酿的桃花酿,清爽甘甜,你也尝尝。”
说完,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先喝了一口。
白樱苧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果然清爽。”
太后笑着道:“喜欢就多喝点。”
随后,看了一眼李姑姑。
李姑姑立刻上前,将白樱苧的酒杯满上。
酒过三巡,白樱苧抬手抚了抚额头,指尖轻轻按着太阳穴。
太后见状,笑着问道:“你这丫头,贪杯了吧,可是醉了?”
白樱苧扶着额头:“头有点晕,确实是有些醉了。”
太后笑着看了一眼她面前的酒杯:“别看这桃花酿是甜酒,喝着跟糖水似的,喝多了也醉人。”
她看向李姑姑,“扶苧贵妃去偏房歇一歇。”
李姑姑应声上前,搀起白樱苧。
白樱苧跟着站起来,身子有些晃,两人一起往内室走去。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多时,李姑姑就出来了,朝着太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白樱苧真的醉了。
太后等李姑姑走远了,转向裴寂压低了声音:
“哀家在她的酒里加了药,能让她昏睡。”
“你进去,只要你们二人成事,姑母就拿住了她的把柄。”
裴寂腾地一下站起来,眉头紧皱:
“不可以!苧苧若是清醒后知道我这样对她,她会恨我。”
太后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有些急:
“你们二人本就是夫妻,若不是霍屿那个狗崽子从中作梗,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她为何要恨你?”
裴寂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太后说道,“的确不一样了,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医女了。
“如今她不仅是手握凤印的苧贵妃,还是武安侯一家的大恩人。”
太后拉着裴寂的手,语重心长:
她若是站在霍屿那个狗崽子身边,我们裴家的富贵可就到头了。”
“可若是能让她怀上你的孩子,咱们裴家不仅有了后,姑母还会扶持这个幼子上位。”
裴寂眼眸闪烁,显然被太后说动了,只是身子还依旧站在原地。
“哀家会派人守在这里,没人会发现。”太后推了他一把。
“你快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