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低着头,轻轻颔首,什么都没说。
他是手握重兵的将领,有些话说了就是谋反。
白樱苧转向江云归问道:“师父,您可有把握治好臻姐姐?”
江云归看了看众人,捋着胡须笑了一下:
“我最擅长治疗疑难杂症。越是难医,我越要治好,不然你岂不是白叫我一声师父?”
众人闻言,顿时心头一喜。
武安侯脸上阴霾一扫而空,感激地朝江云归拱了拱手。
“多谢江先生救命之恩!”
江云归笑了笑,“等我治好了侯夫人,侯爷再道谢也不迟。”
武安侯点点,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上又道:
“江先生,我的副将为了救我中了蛊毒,毁了大半张脸和嗓子,还要劳烦您一同看看,是否还能医治。”
白樱苧眼神微闪。
她原本打算让师父私底下给哥哥医治,没想到武安侯自己先提出来了,倒是有情有义。
沈翊一直站在角落,闻言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末将谢侯爷恩典。”
武安侯拍拍沈翊的肩:“你不用谢我。”
“当时情况凶险,若不是你替我引出蛊毒,可能我也没命活到现在。”
他催促道:“快让江先生好好看看!”
沈翊转向江云归:“有劳江先生了。”
江云归温声道,“还请伊将军摘下面具。”
沈翊犹豫了一瞬,还是抬手揭了下来。
江云归日光落在他脸上,那道从左眼延伸至额头的狰狞伤口,像一条蜈蚣盘踞着,左眼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凑近看了一会儿,又搭上沈翊的腕脉,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房中再次陷入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细微的噼啪声。
白樱苧攥紧了袖口,正想开口问“如何了”。
江云归说道:“你这个需要以毒攻毒,再配以施针。”
“只是前几次会比较难熬,会受刮骨之痛,但第四次开始会逐渐缓解,七次之后毒性即可痊愈。”
“只是……”他看了沈翊一眼,“你的脸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些时日。”
白樱苧闻言,心中一松。
沈翊是男人,倒是没那么重视自己的脸。
他重新戴上面具,朝江云归抱拳:“多谢江先生。”
武安侯朗声笑道:“太好了!你为老夫中毒毁了容貌,老夫一直觉得愧对于你。”
“如今能治好,老夫心里也能开怀了。”
他转头看了楚臻一眼,“伊副将也老大不小了,等你的脸恢复了,让我夫人好好给你选一门婚事。”
楚臻笑着点头,“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沈翊难得地露出几分羞怯,声音也低了几分:“多谢侯爷,多谢夫人。”
霍砚清站在一旁,看看爹娘,又看看白樱苧,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武安侯府这边其乐融融。
督主府那边,却是剑拔弩张。
秦锦荣坐在白临渊对面,面前的龙井茶已经凉透了,他一口没动。
白临渊端着茶盏,很是享受地喝了一口,抬眼看向秦锦荣,慢悠悠道:
“你说本督的妹妹白樱苧另有其人,那你倒是说说,宫中那位苧贵妃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