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一下就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正经,抽回手:
“那陛下从今天开始别磨了。”
霍屿把她拉回来,重新握住她的手,脸上笑容邪气:
“那可不行,朕还想要小皇子呢。”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无赖,大掌在她柔软的小手上捏了捏,像是在央求她。
养狗的人都知道,适当的时候要给狗一些奖励和夸赞。
男人也一样,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得让他们觉得心里有他。
白樱苧弯了弯唇角,勉为其难道:“好吧,今天就宠你一次。”
她挽起袖子,站到龙案边,拿起墨锭慢慢在砚台转圈。
霍屿重新拿起朱笔,可没看几行,目光就不自觉地偏到白樱苧身边去。
白樱苧站在他身侧,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
她手指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粉,那枚墨锭握在她手里,黑白交映,说不出的好看。
都说红袖添香是雅事,他以前并不觉得。
多一个人在身边,难道不碍事吗。
可如今,他却体会到一些乐处,忽然觉得手里的折子也没那么无聊了。
他看了白樱苧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低头写了一个“准”字,落笔都轻快不少。
白樱苧研着墨,目光不经意扫过龙案一角。
那里放着一方玉玺,温润的白玉质地,螭虎钮,约莫四寸见方,嵌在一只紫檀底座上。
她突然就在想,先帝留在沈家的那个盒子里,装的会不会是玉玺……
霍屿见她盯着桌角出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你不看朕,在看什么?”他放下了朱笔,声音有些不满。
白樱苧收回思绪:“臣妾在看陛下的玉玺。”
“这东西,臣妾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
霍屿笑了一声,伸手将玉玺从底座上取下,放到她面前:
“想看就看,这有什么。”
白樱苧接过玉玺,在手中翻看。
玉质温润,四个边角都很齐整,像是没怎么用过。
她笑道:“是不是谁能拿到玉玺,谁就能当皇帝?”
霍屿身子靠向椅背,抬手将她捞进怀里,将她抱在腿上:
“当然,这可是传国玉玺。”
白樱苧把玩着手中的玉玺:“那现在玉玺在臣妾手里,臣妾就是皇帝。”
若是旁人说出这种话,就是大逆不道。
可白樱苧是位女子,还是霍屿的宠妃,他只觉得有趣。
霍屿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一位小女子,怎么当皇帝?”
白樱苧瞥了他一眼:“女子怎么了?男人能做的事,女人都能做。”
“可女人能生孩子,男人就生不了。”
霍屿觉得好笑,不与她争辩。
白樱苧又道:“陛下既然有传国玉玺,为何还会忌惮太后手里的遗诏?”
霍屿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当皇帝要天下人臣服,要的是众望所归,名正言顺。”
白樱苧看着他:“那陛下名正言顺吗?”
霍屿面色微顿,笑着说:“现在名正言顺了。”
白樱苧轻笑一声,将玉玺放了回去,用帕子擦了擦指尖沾到的朱砂红泥。
“臣妾寻了神医给武安侯夫人诊治,如今已能确定,她所中之毒是西域蚀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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