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白樱苧站在那里，高大如山，肩背绷得很直，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仿佛随时准备爆发。
白樱苧上前一步，猛地从身后抱住了他。
她脸蛋贴着白临渊的后背，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渗进他的皮肤。
她感觉到白临渊背脊的肌肉，一寸一寸地绷紧，因为克制而微微发颤。
白樱苧软糯的声音带着鼻音，委屈极了：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白临渊没有回头，也没有拿开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浓稠如窗外的暮色。
过了好一会儿，白临渊的声音才从阴影里落下来，低哑而克制：
“我不是你哥哥。”
白樱苧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害怕失去他一般。
她急道：“不！你是我哥哥，你这世上和我最亲近的人！”
一声冷笑从她头顶传来，接着是白林渊泛着寒意的声音。
“我是你最近亲近的人，那刚刚在巷口的那个男人又是你什么人。”
“你不想让他伤心，所以就让我伤心。”
白樱苧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白临渊果然听见了。
现在有两条路摆在她面前。
第一条路是跟白临渊摊牌，告诉他真正白樱苧早就死了。
她是沈樱凝，买了他妹妹身份的人。
可如此一来，她的身份就暴露了。
她和白临渊即便不会变成仇敌，也会彼此陌路。
白临渊更不会像以前那样处处帮她了。
因为她再也不是他妹妹了。
第二条路是编一个理由，继续骗白临渊，保持现在的关系。
可是人与人之间，一旦出现裂痕，就很难修复，更没办法回到从前。
再加上秦锦荣之前的那些话，白临渊更不会相信她了。
白樱苧没有太多时间权衡，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伊慎就是沈翊，他是我亲哥哥，我没的选。”
“可你这个哥哥，是我自己选的，你就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白樱苧摊牌了，选择不再隐瞒。
白临渊的身形微微一僵。
半晌，他低哑的声音传来。
“我说过，你若是骗我，以后就别再叫我哥哥了。”
他说着话，就去撕她的手臂。
“哥哥，你听我解释！”
白樱苧抱着他的手又用力了些，整个人贴在他背上，柔软的胸口被压得变了形。
“有些事我瞒着你，不是因为我想骗你，我是逼不得已，更是怕失去你！”
说到后面，她嗓音微哽，显然是哭了。
听见她的哭声，白临渊这个诏狱有名的活阎王，终究是心软了。
他微微侧头，沉声道：“我可以听你解释，但机会只有一次。”
白樱苧环着他窄腰的手臂，没那么紧绷了，却依旧抱着他。
她脸蛋贴在白临渊背上，声音闷闷的：
“我叫沈樱凝，是扬州首富沈百万的小女儿。”
“三年前，我爹被秦正陷害贩卖私盐，裴寂带人抄了我家。”
“爹娘斩首，大哥下落不明，姐姐惨死侯府后巷。”
“我买了你妹妹白樱苧的身份，苟且偷生至今。”
白临渊呼吸明显重了一瞬：“所以秦锦荣说的没错，你一直在骗我，你来京城就是为了报仇。”
“沈樱凝，你一直在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