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不要小看她，你不在京中的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
“你刚回京，急不得，这些事母后慢慢和你说。”
她握着霍昭云的手，“咱们母女先把这个年过好。”
“七年了，每到这个时候，母后就想你，不知道你在滇南过得好不好。”
太后说着话，就落了泪。
霍昭云低头看了看母后的手，心中也是难受。
虽然这些年母后养尊处优，但岁月的痕迹是抹不掉的。
母后老了。
霍昭云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柔声道，“以后女儿会一直陪着母后过年。”
……
除夕当晚。
整个皇城都沉浸在暖融融的烟火气中。
宫道两侧悬满了绢纱灯笼，朱红的光晕连成一片。
映得琉璃瓦上，泛着一层喜庆的红色。
凤仪宫里更是热闹。
霍屿带着萧烬和顺意来的时候，白樱苧正站在膳堂之中，指挥下人摆膳。
鬓边的一缕碎发落下来，她却顾不上拢。
“那道八宝鸭放中间，别挤着汤盅。”
“桂花糯米藕摆在主位那一侧，陛下喜欢甜的。”
身后的宫人纷纷应声，忙而不乱地穿梭着。
有人眼尖，看见霍屿来了，连忙要行礼，霍屿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白樱苧余光瞥见门口高大的明黄身影，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装做没看见，背对着门口道：
“大红袍备好了吗，陛下用完膳习惯喝一盏。”
“记着先将茶盏温过了再泡茶，陛下喜欢高香。”
有下人轻声答着。
白樱苧又道，“汤圆该好了，陛下来了就端上来，让他尝尝我的手艺。”
话音落下，她转身正对站在门口的霍屿。
霍屿含笑看着白樱苧，那双平日里总是泛着阴鸷的凤眸，此刻竟被烛火映出几分罕见的温柔。
白樱苧脸上绽出一个柔美的笑，朝霍屿走了过去。
萧烬就站在霍屿身后，白樱苧目光不动声色掠过他。
“陛下来了怎么不出声。”她笑着对霍屿说。
霍屿没有急着答话，而是看了她一会。
之后，他目光从白樱苧脸上缓缓移开，扫过满桌的菜肴。
“朕从未在爱妃面前提过自己爱吃什么，为何爱妃全都知道。”
白樱苧笑着道，“臣妾每日都和陛下待在一处，臣妾留心，自然知道陛下喜欢什么。”
霍屿闻言，唇角微微弯起，侧目看向身后的萧烬，脸上带着几分炫耀。
“萧爱卿你看，朕的爱妃对朕用情至深，竟然如此观察入微。”
“朕得此爱妻，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