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短箭刺中了白樱苧的胸口,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洇透了粗布衣裳,暗红色的血在灰蓝色的布上迅速洇开。
白樱苧闷哼一声,后退一步,叶清玄立刻接住了她。
她靠在叶清玄怀里,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叶清玄瞳孔骤缩,那双如千年寒冰般的眸子出现了裂痕。
他显然没想到,白樱苧会替他挡箭。
他不顾男女大防,一手扶住白樱苧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手掌风凌厉,拍向再次持刀袭来的刺客胸口。
刺客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人群中爆出一声尖叫:“抓刺客!有歹人!”
萧烬此时已经赶到,持刀刺客正要逃跑。
他一个飞脚踹在刺客胸口,人直接被踹出去几步远,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萧烬红着眼睛吼道:“抓刺客!留活口!”
训练有素的锦衣卫齐声应道:“是!”
话音刚落,村民之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保护白医女!”
下一秒,人群呼啦啦散开,全都涌向白樱苧周围。
男人挡在外面,女人和孩子围在最里面,将她牢牢护住。
萧烬踩着刺客的胸口:“是谁派你来的!说!”
那刺客嘴里涌出一口黑血,声音断断续续:
“我是不会说的……”
话音未落,头一歪便断了气,显然早已咬开藏在齿间的毒囊。
萧烬不甘心地晃了他两下,见人确实死了,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
不多时,从他衣襟内侧摸出一枚玄铁令牌。
正面刻着一个“秦”字,背面镌着秦家的家徽。
萧烬攥着令牌,递到白樱苧面前。
白樱苧胸口中箭,不能轻易移动。
她靠在叶清玄怀中,脸色苍白如纸,伤口还在慢慢渗血。
她指尖在令牌上摩挲了一下,随即苦笑:
“秦家……秦晚月,是皇后派来的人。”
她说完,一把攥住萧烬的衣袖,声音虚弱却清晰:
“先看看百姓们有没有受伤……若是有,及时医治。”
萧烬攥紧了刀柄,满眼焦灼,声音几近低吼:
“皇后想要害你,你都受伤了,却还顾着别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喉结滚了一下,用力别开目光,转头对杜太医道:
“带人查看百姓有没有受伤,及时医治!”
周围的百姓全都听见了白樱苧的话。
他们本就为白樱苧担心,又听见她不顾自己安危还在惦记他们。
一个个红着眼眶,攥着拳头,又急又恨。
叶清玄扶着白樱苧,眉心微蹙。
显然没想明白,一个小小的医女为何会被皇后盯上。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上的石子都在跳。
萧烬回头,只见白临渊策马而来。
玄色蟒袍在晨风中猎猎翻飞,身后跟着一队肃杀的东厂番子。
白临渊翻身下马,几步冲到白樱苧面前,一眼看见她捂着“伤口”的手,脸色瞬间黑沉。
他单膝跪地:“属下救驾来迟,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萧烬紧随其后也跪了下来:“微臣护驾不力,还请贵妃娘娘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