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玄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
“这是玉露散,能止血镇痛,续骨生肉。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此药便能吊住性命慢慢好转。”
白樱苧弯了弯唇角:“多谢叶先生。”
说完便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叶清玄将瓷瓶递给白临渊。
白临渊接过:“多谢叶先生,我自会照料贵妃娘娘。”
叶清玄点头:“娘娘身上的箭要尽快拔掉,不然一路车马颠簸,伤口会流更多的血。”
“我就在外面,若有需要随时喊我。”说完便下了马车。
车帘落定。白樱苧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白临渊凑近她,压低声音:“阿凝,你怎么样?”
白樱苧唇角微勾,右手攥住箭杆,手腕一用力。
只听“噗嗤”一声,箭镞被她连根拔了出来。
她嫌弃地将箭杆扔在一旁,笑着拍了拍胸口:
“有哥哥给我的黄金软甲,还垫了那么厚的血包,当然平安无事。”
白临渊却没笑,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这一招太凶险了。万一真的伤了你怎么办。”
白樱苧冲他甜甜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有分寸,哥哥不必担心。”
白临渊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分:“那萧烬呢。”
“你让他秘密传信给我,万一他半路把信打开了,偷看了你给我的信。”
“岂不是知道今日的一切,都是你我的策划?”
白樱苧靠回车壁上,唇角的笑意淡了些:
“哥哥觉得,今日发生之事,回宫能瞒得住霍屿?”
白临渊眉心微蹙,“瞒不住。”
“没错。”白樱苧说道:“霍屿不是傻子,我身上有没有伤,脱了衣服一看便知。”
“他一直受太后挟制,早就想处理太后身边的人。”
“可秦家有从龙之功,杀他们需要一把合适的刀。今日之事,就是那把刀。”
她目光落在车帘上:“哥哥也看见了,我遇刺一事,村民们情绪激愤。”
“这件事陛下不仅要给我交代,也要给百姓一个交代,处置秦家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白樱苧冷笑一声:“原本我想从秦正贪污之事入手,让秦家覆灭于朝堂。”
“没想到他们竟然派人去药棚下药,让国师逮了个正着。”
“这下人证物证俱全,加上刺杀一事,秦家真是上赶子送人头。”
白临渊看着她,眼底的担忧淡了几分,却不自觉涌上一层复杂的深意。
“你说得没错。秦家派人去药棚下毒,简直是神来之笔。”
“后宫恩怨最忌牵扯前朝,村民无辜,这是最容易激发民怨的事。”
“况且你还有恩于那些村民,秦家这次,别想全身而退了。”
白樱苧的眼底掠过一片寒光:“等我坐上皇后之位,我一定要亲眼看着秦家人一个个死,为我死去的爹娘和姐姐报仇!”
她看向白临渊,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到了那时,哥哥便是真正的权倾朝野。”
白临渊脸上依旧带着担忧。
他现在心思不在权利上,只关心白樱苧。
“给我看看你的胸口,短箭力大,即便是有软甲,也难免会有淤伤。”
白樱苧唇角慢慢弯了起来,潋滟的眸子带着几分笑意:
“临渊哥哥想看什么,我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