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被抓,就让我自绝而亡,他会给我媳妇五百两银子保她们母子后半生无忧。”
面对指控,秦正脸色铁青:“你信口雌黄!”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指使你,我为官二十载,兢兢业业。”
“那些村民跟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给他们下毒。”
男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想起来了,你是为了你女儿!
“你说,只要苧贵妃治疫失败,名声尽毁,她就得把凤印和六宫之权交出来。”
“当时你夫人就在一旁,还说一个二嫁的贱人,凭什么处处压晚月一头。”
殿中响起一片抽气声,几位老臣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更有人气得骂道,“简直荒谬,后宫之争,竟拿无辜百姓的性命做赌,秦家女不堪为后!”
霍屿哼笑一声,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原来秦大人是对朕的爱妃不满,怕她治疫有功,抢了你女儿的后位。”
“所以不惜先对村民下毒,再对她痛下杀手,想让她死在王家村。”
秦正跪在地上声音沉痛:“陛下,他定是受人指使,故意攀咬老臣。”
“老臣冤枉啊,还请陛下还老臣一个公道!
他想到了什么,指向下毒的男人: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指使,可现在那些村民不是好好的吗。”
“谁能证明你是真的下毒了,不是光凭一张嘴在捏造事实,胡乱攀咬!”
秦锦荣也跟着叩首:“陛下,父亲所言极是。”
“只有下毒之人的一面之词,没有第二个人证,如何能定一个朝廷命官的罪。”
霍屿似笑非笑,“两位爱卿说的对。”
秦正闻言,顿时面露得意,就连陛下都这么说了,看谁还能给他定罪。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殿后方传来:
“陛下,臣可以作证。”
声音明明不高,却像一柄薄刃划过满殿的嘈杂,将所有人的声音齐齐切断。
殿中众臣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来,步履从容,衣袂不沾尘埃。
叶清玄一身素白长袍,腰扣白玉革带,满头银丝利落地盘成一个发髻,用一根青玉发簪固定在纱帽里。
日光从殿门口倾泻而入,落在他身上,将那身素白照得近乎透明。
他目光沉静,一双异瞳在光影中泛着清浅的琉璃光泽。
像是从云端落下来的神明,只是暂时借了人间的皮囊走一遭。
众臣眼中纷纷露出惊讶之色,国师竟然出关下山了。
叶清玄飘然走进殿中,朝霍屿揖手:
“禀陛下,臣亲眼所见此人潜入药棚,往药锅中投毒。”
“臣离得近,看得清楚,此人将一整包粉末倒进了药锅中。”
“后来萧指挥使赶到,将人擒住,温太医当场验过药锅,确认他投毒砒霜和巴豆。”
他目光转向下毒之人,却并未真正落在他身上:
“事后,萧指挥使从此人身上搜出了残余的药包,证实是此人下毒不假。”
他目光又转向秦正,“至于苧贵妃遇刺那日,萧指挥使更是从死士身上,搜出了刻有秦府字样的令牌。”
“幕后之人是谁,臣不敢妄言,交由陛下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