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哪个宫的?”
白樱苧神色微凛,这顺意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着?
随即才想起自己现在穿着宫女衣裳、易了容,他认不出她。
她微微垂首,声音不卑不亢:
“顺公公,我是凤仪宫的。贵妃娘娘有急事,派我来向陛下传话。”
顺意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脸色顿时有些微妙。
这个侍女虽说这张脸平平无奇,可这身段……正是陛下喜欢的那一挂。
苧贵妃如今正病着,却派这么一个丫鬟来传话,这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吗?
他清了清嗓子,不冷不热道:“陛下正忙,有什么话你就跟杂家说吧,杂家自会传达。”
白樱苧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不住顺公公,娘娘有令,让奴婢亲自传达,不然就是违抗主子命令。”
顺意撇了撇嘴,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等着吧。”说完推门进去了。
不多时,顺意出来了,侧身让开一条路:
“进去吧,陛下正好有空。”
白樱苧微微颔首:“有劳顺公公了。”
顺意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嘟囔起来:“没规矩,连自称奴婢都不会。”
“一开口就是我啊我啊的,也就是贵妃娘娘仁慈,这要是放在紫宸宫,坟头草都五米高了。”
他越说声音越大,从小声嘟囔变成了大声蛐蛐。
白樱苧当然听见了,勾唇浅浅一笑。
御书房里点着龙涎香,青烟袅袅,将满室光线笼得有些朦胧。
白樱苧垂首站在龙案前,规规矩矩行了个宫女礼,声音压得又细又软:
“奴婢参见陛下。”
霍屿正靠在龙案后,手里捏着一封折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爱妃有什么话让你转达。”
白樱苧弯了弯唇角,没有急着答话,只是站在龙案前,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霍屿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声音,终于抬起眼来。
他目光在白樱苧脸上快速掠过,正要移开,视线却忽然定住了。
从她寡淡的脸往下滑,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了一下。
最后,停在两团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高耸的丰盈上。
霍屿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眯起了眼睛,唇角慢慢勾起:
“你叫什么名字?朕看你……倒是有趣。”
白樱苧心说,果然是见色起意了,竟然问她的名字。
她面上却是一副恭谨模样,微微垂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奴婢名叫如烟。”
“如烟……”霍屿靠在椅背上,将那两个字放在舌尖上慢慢品了一下。
“玉体横陈夜,银烛照如烟的那个如烟吗。”
他说话时调子懒洋洋的额,透着几分黏腻的暧昧。
再配上他这两句不正经的诗,一看就是在撩拨。
白樱苧悄悄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飞快地垂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慌和羞恼:
“陛下莫要打趣奴婢,奴婢是来替苧贵妃传话的。”
霍屿伸手掏了掏耳朵:“爱妃让你传什么话?你声音太小了朕没听清。”
他勾了勾手指,“你靠朕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