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来京城才三年，却抄出这么多银子和家产。”
“这些东西，到底是他自己收的，还是替谁藏的？”
霍屿闻言，放下奏折，偏过头看她。
他的目光先是在白樱苧漂亮的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朝她伸出手：
“皇后到朕身边来。”
白樱苧放下墨锭，用帕子擦了擦指尖，毫不客气地走到他身边，坐进了他怀里。
霍屿揽着她的细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她往怀中拢了拢，低头看着她：
“皇后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手指在白樱苧腰间轻轻摩挲：“莫非……皇后在外头，听到了什么风声？”
白樱苧娇媚一笑，歪着头看他：“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她伸出手指，慢悠悠地卷着霍屿胸前垂落的发带：
“太后一开始不惜顶着满朝压力，也要保下秦正，直到民怨沸腾，实在捂不住了，才肯松手。”
“陛下不如猜猜，这是为什么？”
霍屿挑了一下眉：“朕想听皇后说。”
白樱苧指尖轻抚摸着霍屿棱角分明的脸颊，声音放轻了些：
“秦正死之前，曾向太后求救，不然就要写血书威胁太后。”
“而太后，则让哥哥去死牢给他灌了哑药，这件事陛下是知道的吧。”
霍屿点头：“此事白临渊提过，朕默许了。”
“朕不想听见从他嘴里说出什么从龙之功、名不正言不顺的话。”
白樱苧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哥哥给秦正灌哑药的时候，臣妾就在牢中。”
她抬起眼，对上霍屿的目光，“臣妾听见秦正说，太后过河拆桥。”
“当年若不是他做局陷害沈家，沈家不会被抄。”
“沈家的家产也不会大部分都进了太后的口袋。”
她轻声补了一句，“他还骂陛下是蠢货，被太后骗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一到赈灾放粮发军饷就急得焦头烂额，殊不知，这银子全在太后手里握着。”
霍屿目光骤沉，咬了咬后槽牙，额头青筋凸起了一瞬。
白樱苧见他上钩了，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声音却依旧柔柔的：
“臣妾有理由怀疑，太后这些年是不是贪墨了不少银子，全都放在她信任的朝臣手里。”
她目光转向桌案：“而秦家的这些家产，只是冰山一角。”
“所以太后一心想保下秦正，一是怕秦正把事情抖出来。”
“二是她还没来得及，从秦正那里把自己的银子拿回来，所以她急了。”
霍屿的手指慢慢收紧，指尖陷在她腰侧的软肉里，目光落在虚空处：
“怪不得……太后之前不仅一心想保秦家，还想让朕把这件事放一放。”
“原来她是想拿回自己的那些银子。”
白樱苧歪了歪头，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陛下，这个沈家是什么官，很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