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面色微顿,然后笑了:
“这个问题,我进宫那日就已经回答过你,当然是为了荣华富贵。”
萧烬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漆黑的眸子翻涌着说不清的情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我也是你的垫脚石吗。”
白樱苧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滞。
她勾住萧烬的脖颈,踮起脚尖凑近他,唇瓣几乎贴着他的唇:
“萧指挥使刚刚看了我半天才说话,其实最想问的就是这个吧。”
她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一下他的嘴唇,带着无尽的撩拨:
“不然为何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却问了一个重复的问题?”
萧烬眸色暗了一瞬,眉宇之间藏着极度渴望被肯定的认真: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白樱苧指尖轻轻抚上他英挺的轮廓,从眉骨滑到鼻梁,再到薄唇:
“你是我孩子的父亲,这个答案,萧指挥使可还满意?”
萧烬闻言,微蹙的眉心瞬间展开,唇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满意。”
白樱苧歪了一下头,声音蛊惑:“满意就狠狠吻我,萧指挥使。”
萧烬喉轻滚:“在这?”
白樱苧偏头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
“当然。”
她收回目光,看着萧烬。
“这样才刺激,不是吗?”
她轻笑一声,“再说,萧指挥使也不是头一回做这种大胆的事了,今日怎么反倒犹豫了。”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地笑了。
萧烬掌心抚过她细腻的肌肤,掐着她的细腰轻轻一提,将人放在了身后的紫檀桌案上。
他一手捏住她的肩膀吻住她,一手解开了腰间的革带。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无声无息。
霍屿侧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稳。
那只被白樱苧拿开的手,落在空荡荡的枕边,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
二月二,龙抬头。
迎春宴设在御花园的临芳殿中。
酉时初(17点),宴会即将开始,百官与各位诰命夫人皆已入席,就连太后也安稳就位。
太后满头珠翠,面上看着笑意盈盈和各位诰命夫人说话,其实目光时不时地就飘向前方。
北面御座,属于霍屿和他身边的皇后之位全都空着。
太后脸色微沉。
绝子药都已经准备好了,无色无味,入羹即化。
只要白樱苧端起那碗五辛羹,递给霍屿就能成事。
做这样的事,最要紧是名正言顺,其次是当众。
这两样,缺一不可。
太后端起茶盏,默默抿了一口。
白樱苧若是今日不来,就要等下一次了。
不仅太后盯着御座。
百官们也是议论纷纷。
“王家村遇刺后,皇后娘娘一直卧床,连凤仪宫的门都没出过,陛下也不准探视,今日这迎春宴,怕是来不了了。”
“不好说,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皇后娘娘的身子也该好了,今天可是开年第一宴,没准会来。”
“别猜了,吉时已经到了,皇后娘娘今日到底来不来,马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