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像是早有预料，唇角微弯，扬了扬手。
房中伺候的下人很快就悉数退去。
她看着柔妃：“妹妹有话，但说无妨。”
柔妃一个头磕在地上：“皇后娘娘，迎春宴上的五辛羹由臣妾督办。”
“娘娘和陛下若真出了事，臣妾万死难辞其咎。”
“可臣妾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给陛下和娘娘下绝子药，此事真的和臣妾无关。”
“臣妾若是有一句虚言，就让我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白樱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声音比凉水还淡：
“你说这件事啊，本宫知道与你无关。”
柔妃惊讶抬眼，不知道是因为白樱苧语气太无所谓了，还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已经知道了幕后之人。
白樱苧放下茶盏，轻轻睇了柔妃一眼：
“本宫和陛下都知道你是无辜的，不然你今日也不会安然无事跪在这里。”
“妹妹快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
柔妃带着几分忐忑起身。
白樱苧看来看她，笑意温和：
“这茶盏里泡的是妹妹喜欢的金俊眉，快尝尝！”
“多谢姐姐。”柔妃眉眼中带着几分思索，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放下茶盏时，柔妃眉眼中的思索已经没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说道：
“姐姐，有件事……妹妹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樱苧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一般情况下，能这么说话，不是要说秘密，就是要说什么人坏话了。
白樱苧放下茶盏，声音温和：“妹妹但说无妨。”
柔妃抬眼看了她一下，又垂下去，声音低了几分：
“昨日宫宴过后，臣妾身边有个侍女悄悄跑来告诉臣妾。”
“她说申时左右（下午三点），有个小太监鬼鬼祟祟进了偏殿。”
“说是奉了臣妾的旨意，尽早将陛下那碗五辛羹准备好。”
“他还拿了银针试毒，然后叮嘱不许任何人再碰那碗羹。”
柔妃抬眼看向白樱苧，“臣妾怀疑，那绝嗣药就是在他用银针试毒时，悄悄放进去的。”
白樱苧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那名小太监，你的侍女还能认出来吗？”
柔妃面色微微僵了一下：“此事臣妾问过了。
“那侍女说……就是宴会上服毒自尽的那位。”
白樱苧弯了一下唇角，像是早有所料。
柔妃接着又道：“还有一事。”
“那侍女说，开宴前夕，她还看见那名小太监和昭云公主身边的侍女玛瑙说话。”
“两人站在偏殿后院的角落，鬼鬼祟祟的，不知在说什么。”
白樱苧笑容淡淡的，眼底没什么波澜：
“妹妹有心了，你放心，这件事除了陛下，本宫不会和任何人提起。”
柔妃看着白樱苧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忍不住问道：
“姐姐……你就不吃惊吗，昭云公主刚刚回京，为何要害陛下？”
白樱苧没有立刻回答，端茶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杯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柔妃的心慢慢提了起来。
她是不是问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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