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临渊轻摇头,“不知道,那女子十分警觉,想来是有些功夫在身上。”
“出了寿康宫之后,连我的人都没跟上,更何况她还戴着兜帽,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白樱苧沉默了片刻,“今日我在柔妃身上闻到了杏花香,难道此人是柔妃?”
白临渊道:“不一定,按照分例,宫中嫔妃,每月都能从内务府领一盒杏花头油。”
他看了看白樱苧,“而你的份例,自进宫那日起就出自陛下私库,所用之物与其他妃嫔全都不一样。”
白樱苧道,“怪不得,我从未见过杏花头油。”
白临渊神色愈发认真:“此人是太后在宫里布下的一枚暗棋。总之,你多加小心。”
白樱苧轻轻点头,“放心吧哥哥,我心中有数。”
随即,她想起了什么又道:“二星伴月的事,哥哥打听得如何了?”
白临渊看着她,声音低了几分:
“二星伴月,四年前曾出现过一次,正是霍屿和霍峻争夺皇位之际。”
“这次叶清玄既然告诉霍屿,与他相争之人是位女子,那霍屿一定会对身边所有女子多加防备。”
“他日日防备太后……”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白樱苧脸上。
“就是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把这份防备,也用在你身上。”
白樱苧沉默了片刻,伸手扯住了白临渊的袖子,声音有些急:
“秦正死的那日,是姐姐的生辰,我去了侯府后巷,叶清玄看见我了。”
“当时巷中无人,我和姐姐说了些话,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
白临渊眉心微动:“你说了什么?”
白樱苧攥着他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说……既然沈家是皇权的牺牲品,那我就颠覆这皇权,拉着所有人一起给沈家陪葬。”
她看着白临渊:“叶清玄这几日经常入宫,同陛下切磋棋艺。”
“我不知道叶清玄是不是听见我的话,才给霍屿那样的提示,让他小心身边女子。”
白临渊沉默了片刻,大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安抚:
“阿凝别怕,我问过钦天监,秦正死的那日,的确出现了二星伴月的天象。”
“两星上下相悬,伴月周围,与你那日和我说的,一模一样。”
白樱苧眼睫微颤,“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那日叶清玄并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白临渊说,“即便是叶清玄真的听见了,我们也不能动他。”
白樱苧抬眼,“为何?”
白临渊解释道:“叶清玄是国师。国师在,则天命在,国师亡,则人心乱。”
“大夏开国以来,历代帝王都要依仗国师勘定天象、祈福祭天。”
“无论谁坐上那把椅子,都需要国师站在身后。”
白樱苧松开了攥着他袖口的手:“哥哥的意思我明白了。”
“不是国师动不了,是我们不能动。”
“若是日后我们换一个人坐那把龙椅,需要得到国师的认可。”
“所以,我们不仅不能动他,还要想办法,让他站在我们这边。”
白临渊点头:“没错,叶清玄不会轻易站队,无论谁坐那个位置,他依旧是国师。”
“但他若站了,便是铁打的,日后必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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