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轻嗤一声,一脸的不在乎,“你以为我会怕?”
“秦家贪赃枉法、戕害无辜,百姓要的是一个交代,他们亲眼看见秦正人头落地,公道已还。”
“贪官伏法,朝堂肃清,清官们觉得自己没有白白守节。”
她笑了一下:“至于我受了多重的伤,根本没人关心。”
“因为秦家人做的那些坏事,桩桩件件都有实打实的铁证。”
她看着霍昭云,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嘲讽:
“你身为大夏公主,竟然连这点道理都看不懂,我之前真是高看你了。”
没有什么是比对手说“我真是高看你了”,让人更加耻辱的话了。
霍昭云被白樱苧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脸色变了又变。
她指着白樱苧的鼻子骂道:“你就是个爬床的贱货,也配在我面前说道理,摆皇后的架子!”
她话音刚落,一道冷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够了!”
霍昭云猛地转身。
只见霍屿一身明黄龙袍,面色阴鸷,站在几步之外的转角处:
“霍昭云,你竟敢跟朕的皇后如此说话,朕看你这个公主真是当到头了!”
霍昭云被他这一吼震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梗着脖子:“你不过是我母后扶植起来的一个……
她话说到一半,目光越过霍屿的肩头,看见武安侯从他身后慢慢走了出来。
武安侯面色黑沉如铁,黑的几乎要与那一身玄色常服融为一体。
他冷冷的目光钉在霍昭云身上,神色肃杀。
周身的气场像一尊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煞神,让人脊背发凉。
霍昭云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像是有人将刀明晃晃地架在她脖子上。
霍昭云终于反应过来。
白樱苧刚刚为何会底气十足同她说那些话,定是早就发现了他们。
她冷笑一声,回头看着白樱苧:“怪不得你刚刚底气那么足,原来是有男人给你撑腰。”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今天你打我这两巴掌,我记住了。”
说完,她谁也没看,转身就走。
白樱苧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确早就看见了霍屿和武安侯出现在宫道上,是她悄悄朝两人使了个眼神,让他们退回了转角后。
白樱苧朝武安侯走近几步,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婉:
“让表叔见笑了。”
武安侯脸上那层铁青的煞气缓缓褪去,压低了声音:
“多谢皇后娘娘为老夫解惑。十年前夫人身上的毒到底出自谁手……老夫今日全都看明白了。”
白樱苧弯了弯唇角:“表叔客气了。”
“我刚刚故意激怒霍昭云,她若问心无愧,就不该是那种气急败坏的反应,她明显是心虚了。”
“御膳房和宫中操办宴会那些太监、宫女的证词,也能证明是霍昭云指使,这幕后之人,明显就是……太后。”
说到后面,她声音放轻了几分,怕是隔墙有耳。
武安侯赞同地点了点头,侧目看一眼霍昭云消失的方向:
“皇后和昭云公主的梁子,今日算是结下了,日后她若是找你的麻烦……”
他声音沉了下去,“老夫万死不辞。”
霍屿和白樱苧默契地短暂对视,随后霍屿开口道:
“表叔言重了,朕定会护皇后周全。”
武安侯明显情绪不佳,拱了拱手:“臣还有军务在身,先退下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肩背笔直如铁,步子踩得又重又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