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骁瞳孔骤缩,猛地退后半步,右手本能地按向腰间的匕首。
他盯着白樱苧的脸,声音一下子警觉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哐、哐、哐”的砸门声。
“开门!公主有令,搜查禅房!”
紧接着,“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香芹带护卫来了。
赫连骁反应极快,一个闪身,匕首抵上了白樱苧的脖颈。
对面两名护卫齐刷刷举起弩箭,箭头在黑夜中泛着冰冷的寒光,对准赫连骁的眉心。
“慢!”
白樱苧抬手止住众人,对香芹道:
“拿着我的令牌,去告诉门外的人,这里无事,让他们走。”
香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柄抵在白樱苧脖颈的匕首上,脸都白了:“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快去!”白樱苧说完话,反手推开了赫连骁持刀的手腕。
香芹看了一眼赫连骁。
见他没再将匕首抵在白樱苧的脖子上,甚至头也低了下去,这才咬着牙跑出去。
护卫们的箭还搭在弦上,没有放下来。
白樱苧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谁去正厅,把我书柜底下的药箱取来。”
两名弩手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去了,留下一个仍端着弩,虎视眈眈地盯着赫连骁。
白樱苧回头看向赫连骁,回答他上一个问题:“你的身份,很难猜吗。”
“你手上戴着一枚刻着火凤纹的红宝石戒指,追杀你的人,又是霍昭云。”
她轻嗤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看热闹的不屑:
“你定是为你父王报仇失败,才会跑到这里。”
赫连骁的脸色变了变。
滇南王室的秘辛,竟然被眼前这个女人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
她到底是谁?
白樱苧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道:
“你不用猜忌我的身份,必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现在你只需记住一件事,我可以保你无虞,也可以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
“所以你现在,除了信我,别无选择。”
赫连骁看了看那个端着弩的护卫。
那人身形高大,虎背熊腰。
春夜寒凉,他却只穿着一件单衣,立在那儿纹丝不动,一看就是练家子。
赫连骁沉默了半晌,低声开口:“为什么。”
不知道是在问她为什么要帮他,还是在问别的什么。
白樱苧弯唇浅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赫连骁盯着她看了两息,脸上浮起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低声道:“好,我信你!”
侍卫很快就把金疮药拿来了。
香芹也回来了,站在白樱苧身身后道:“那些搜查的人走了。”
“原本不依不饶的,后来还是侯夫人出面,说这里无事,将他们赶走了。“
赫连骁听见“侯夫人”三个字,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白樱苧看了看赫连骁手臂上的伤。
袖子被血浸透,贴在皮肉上,伤口翻卷着,深可见骨。
她说道:“你伤得太深了,要缝针才能好得快。”
她转头看着香芹,“你针线活好,给他缝漂亮点。”
香芹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肩膀,嘴唇哆嗦了一下,想都没想,开口喊了一声。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