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看了看叶清玄。
朝阳公主的确是她派香芹去叫的。
也幸亏朝阳公主正在去往叶清玄禅房的路上,这才来得这样及时。
但此事,涉及霍昭云给叶清玄下药之事。
既然是叶清玄的事,那还是让叶清玄自己说吧。
叶清玄在一旁开口道:“母亲。”
“碎掉的那只莲花盖碗,是霍昭云打着广惠大师的名义派人送来的。”
他声音沉了几分,又道:“那盏茶里,下了滇南最毒的春药,醉春宵。”
朝阳公主面色大惊,“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立刻来到叶清玄面前,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又去摸他的脸:
“你身子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事?”
她声音发颤,显然是吓坏了。
叶清玄躲开了朝阳公主的触碰,声音平静:
“母亲放心,那盏茶我只喝了一口就发现了端倪。”
叶清玄看了白樱苧一眼。
“幸亏阿凝姑娘早早就发现不对劲,及时赶到。”
“她已经帮我施过针了,母亲不用担心。”
朝阳公主手捂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转身,一把拉住白樱苧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和真切的感激:
“多谢阿凝姑娘,你多次帮我于危难,你对我们母子的恩情我记下了。”
白樱苧垂着眼帘,声音温软:“公主言重了,都是举手之劳,谈不上恩情。”
“我也是看昭云公主实在太过反常,让身边的婢女哄骗小和尚给国师送茶。”
“所以我才会留心,过来看看。”
她看了叶清玄一眼,“幸亏来得及时,国师只浅浅喝了一口,这才无碍。”
叶清玄闻言,朝白樱苧投去感激一瞥。
他不想让母亲担心,这才隐瞒了自己已经中了醉春宵的事。
朝阳公主攥紧了白樱苧的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疲惫:
“今日之事,让你见笑了。”
“清玄他爹走得早,我就他这一个儿子。若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
她说到最后,眼眶红了一圈,声音也开始发颤,明显有些说不下去。
朝阳公主放开白樱苧的手,目光复杂地看着叶清玄。
“昭云从小就对你亲近,我竟不知,她何时对你有了这样龌龊的心思。”
叶清玄的声音很淡:“母亲,知人知面不知心。”
朝阳公主点了点头。她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厌恶。
她想到了霍昭云的父亲——霍祯。
她一直觉得,上一辈的事不该牵扯小辈。
所以,她从未对霍昭云有过什么看法。
没想到,这父女俩竟然如出一辙。
白樱苧此时垂着眸子,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她心里在想另外一件事。
为何都这个时候了,叶清玄还没对朝阳公主提起七年前,霍昭云给他下药一事?
按理说,叶清玄对霍昭云厌恶至极,一定不会包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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