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搂着霍屿的脖颈,凑上去亲了一口。
“陛下真好。”
接着她又道:“臣妾还有一件事,想要和陛下说。”
霍屿的声音很淡:“讲。”
白樱苧眼中露出几分精光。
“臣妾想要让国师,教臣妾下棋。”
霍屿马上道:“不准!”
白樱苧脸颊鼓鼓的,噘起了嘴。
“为什么!”
霍屿道:“因为国师是男人。”
白樱苧瞥了他一眼,“这算是什么理由!”
“国师是方外之人,早已断了七情六欲,他算是什么男人。”
“再说了,宫里宫外男人多了,臣妾每天见的都不少。”
“陛下不如将臣妾关在房中算了!”
霍屿语气不容置喙:“朕说不准就不准!”
白樱苧心思转了转,语气傲慢。
“陛下既然说不准,那就算了吧。”
她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作势要起身。
“反正臣妾想和国师学下棋,也不是为了自己。”
她说完,又要走。
霍屿拉住她。
“这话怎么说。”
白樱苧被迫坐回去。
她看着霍屿,语气认真了几分:
“陛下莫不是忘了,臣妾对朝阳公主有救命之恩。”
“臣妾若是贸然将身份说出,不免有拉拢之嫌。”
“显得臣妾像是故意去护国寺,一切都是有意为之。”
她看着霍屿,意味深长道:
“可若是让她们自己发现我的身份,这件事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能说臣妾是跟着武安侯夫人去护国寺游玩一番,顺手救了朝阳公主。”
“做了好事,又不愿留下姓名,所以才隐瞒身份。”
霍屿没说话。
白樱苧又补了一句。
“臣妾要的是人心,不是恩情,毕竟恩情好还,人心难得啊,陛下。”
霍屿看着白樱苧,眸色闪了闪,似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就在白樱苧以为他动摇时,霍屿忽然问她: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让朝阳公主入宫,而是要国师教你下棋。”
白樱苧脸色微怔。
只一瞬,她就笑着接上了。
“当然是因为我们真正要拉拢的人,是国师,而不是朝阳公主啊。”
“陛下别忘了,太后手里还有一份遗诏,此次陛下发难,太后定会将遗诏拿出来做挡箭牌。”
“当年先帝驾崩时,独留国师一人在榻前。”
“国师会不会知道先帝到底属意谁做皇帝,或者知道真正的遗诏写了什么。”
“若是有朝一日朝堂对峙,国师会向着谁说话?”
她看着霍屿,一副全都是为了他好的口气,“这些陛下不得不想啊。”
霍屿唇角微勾,“论算计人,还得是皇后,真是面面俱到。”
“陛下谬赞。”白樱苧嘴上谦虚着,但脸上却泛着得意的笑。
“还有一件事,陛下不如想想。”
“若是霍昭云发现国师在宫中教臣妾下棋,会不会三天两头挑起事端。”
“到时候她名声一坏,赫连骁再回来揭穿她的真面目,报杀父之仇。”
“陛下处置她,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她像是一只小狐狸,潋滟的眸子闪着精光:
“到了那时,太后穷尽一生算计来的钱财没了。”
“此生唯一疼爱的女儿没了,定会万分痛苦。”
霍屿看着她,眸色有些沉:
“朕倒是没看出来,你竟然如此憎恨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