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要找到阿凝,
他要问问她。
那日若是换一个人,她也会救吗。
叶清玄想到这里,一甩袖转身离开了。
……
香芹站在院中,将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跟上白樱苧的脚步,进了内室。
她一边替白樱苧卸钗环,一边说:
“娘娘,既然国师都来了,还主动要教您下棋,这次您怎么反而让他走了。”
白樱苧说:“叶清玄是什么人,冷傲孤高。”
“他怎么会主动来教我下棋。”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唇角微弯:“他今天能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香芹想不明白:“什么问题。”
“他对我起疑了。”白樱苧说道。
“他已经在怀疑,我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阿凝姑娘。”
“所以,他想找我下棋,试探我的棋路。”
香芹恍然大悟:“娘娘的意思是,您不想让叶清玄知道您的身份,所以才不接受他的试探。”
“不错。”白樱苧摘掉了耳坠,“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看着掌中的粉色碧玺瓜珠耳坠,唇角弯了弯,眼底浮起一层狡黠的光:
“先让他怀疑去吧,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香芹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白樱苧脱了外衫,躺到榻上,拉过锦被盖好。
“我要睡一会,若是陛下回来了,给他拦住,别让他打扰我。”
香芹应了声“是”。
……
深夜,宫灯昏暗,夜风刮得树叶瑟瑟作响。
一名戴着兜帽的女子沿着宫墙根走,软底绣鞋踩在青砖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寿康宫门口的侍卫看见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随即移开,像是没看见一样。
女子低着头,兜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截白净的下巴。
她跨过门槛,院中守夜的宫女迎面走来,见了她,侧身让到一边。
殿门口,女子停下脚步,朝守夜的宫女微微颔首。
“劳烦通报,就说我有要事禀告太后。”
守夜宫女看清兜帽下那张脸,立刻让出了路,低声道:
“太后娘娘有令,您若是来了,直接进去便可。”
女子点点头,低着头一路走进去。
殿中只点了一盏灯,烛火昏黄,照得满室影影绰绰。
太后刚喝完药,药碗还搁在小几上,碗底剩了一层黑褐色的药渣。
她倚在榻上,脸色比白日更差,眼窝陷着,颧骨上却泛着一点病态的红。
太后听见脚步声,打起几分精神,抬了抬眼皮。
女子跪在榻前,额头贴地。
“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道:“你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女子跪在地上,垂着头。
“臣妾今日在陛下私库外面,看见皇后娘娘站在回廊上。”
“她眼睛盯着那些东西,看着锦衣卫一抬一抬搬进搬出,看了很久。”
太后听了,面色没什么变化。
“这算是什么稀奇事。”她慢悠悠道,“也许她只是好奇,想要看看罢了。”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心疼的感慨道:
“毕竟那么多好东西,可不是谁都见过的。”
“可是……”那女子欲言又止。
“皇后在私库外看见萧指挥使,差点扑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