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是什么人，都得下车检查，这是上头的命令！”
萧烬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散发着寒意。
白樱苧低声道：“我怎么觉得，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
“怎么这么巧，你前脚刚说完有人跟踪，后脚就有人查车了。”
“没错。”萧烬说道，“抓捕敌国奸细，这事归锦衣卫管，怎么会轮到金吾卫那群废物。”
“快点下车。”马车外又开始催促了，“再不下来我就要上去了。”
“刀剑无眼，万一伤了你，我可不负责。”
萧烬冷哼一声，冲着马车外道：
“再说一遍，我是锦衣卫，车上的人，你得罪不起。”
他声音低得可怕：“你确定，一定要看吗。”
外面的粗嗓门顿了一下，随即更横了：“锦衣卫又如何！”
“我们这次是和东厂联合捉拿敌国奸细，便是萧指挥使亲自来了，也不能耽误我们抓人！”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
“再说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借着锦衣卫的名头，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快下车！别让爷动手！”
萧烬闻言，笑了。
“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他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怒意，脸色却带着寒霜。
“你就不怕萧指挥使真的来了，取你狗命！”
外面那人厉声道：“少废话！车上的都给我下来！”
话音未落，一只手伸进来，拽开了车门。
萧烬出手，快如闪电。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只听见“唰”的一声，一道寒光从车厢里刺出去，直中那人胸口。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瞪着眼睛，直直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他满身是血倒在地上。
周围人群立刻炸开了。
“杀人啦！”
“杀人啦——！”
街上大乱。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娇呵穿透闹哄哄的人群。
“大胆！我们主子的车驾，你也配看！”
香芹从马车内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宫里管事大宫女特有的威仪，指着地上那人厉声呵斥。
马车两旁的金吾卫，视线越过香芹，看见了车厢正中端坐的白樱苧。
有人认出那是当朝皇后娘娘，瞳孔骤缩。
“皇……皇后娘娘……”
其他人闻言纷纷下跪：“参见皇后娘娘。”
周围的百姓见状，如蒲草被风吹过般，纷纷跪地。
“草民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车厢里，白樱苧坐在正中，衣衫齐整，发髻纹丝不乱。
左边是萧烬，绣春刀已经出鞘，刀尖上滴着血。
右边是香芹，护在白樱苧身前。
标准的主子出游，带一名护卫、一名丫鬟。
刚刚那些“在车里行见不得人的事”的龌龊揣测，顿时粉碎。
对面房顶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