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客室,用来招待的水果和饮品都已经准备妥当,但猎巫人显然不在乎这些,在双方坐好位子后,便直接问道:
“所以呢,你还没有告诉我你24日的行踪。”
“我参加了守望兄弟会内环的一次聚会。”马洛直言不讳地说道:“他们邀请我加入其中。”
“这就对了,你的配合我很高兴。”玛格达莱娜点了点头,“我确信猩红颅骨和这个兄弟会的内环有所联系,如今老猪与木桶酒馆已经关门了,但我从其他兄弟会的成员那里了解到,你似乎和所谓的内环走的很近。”
“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猩红颅骨是什么。”马洛打断了对方,“阁下,我可是担着家族名誉的风险让你走进城堡,你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说城堡中有邪教徒。”
“那是一个扎根于米登海姆的邪教,他们信仰血神,经常以八人为小组对北境的战士兄弟会进行渗透,模糊了尤里克信仰的边界,将他们引诱到血神的手中。”
“因为信仰的原因,圣殿骑士在米登海姆不方便大规模行动,所以我们大部分时候都只能铲除它的外围行动小组。”
玛格达莱娜从腰包中取出一件带血的商会人员证件递给了马洛。
“这是什么?”
“一个死去商人的证件,他本来是要来诺德领接手一家酒馆,却在路上被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了。”
“老猪与木桶酒馆?”听到猎巫人的说法,马洛立刻想起来,那天晚上,那个叫“利欲”的邪教徒,应该就是酒馆老板。
“没错,我在迪特斯港就在追查这一条线索,但我很快发现他们在迪特斯港附近活动,可惜的是,我去晚了一步。”
“沿河而上,老猪与木桶酒馆也已经人去楼空。”
“剩下的线索,都指向了你,马洛少爷,你能告诉我那天晚上仪式上发生了什么?”
“……一场战士结社常见的决斗,你知道,很多战士结社的内环都有这样的习惯。”
“你的伤也是这么来的?”
“眼力很好。”
“比不过你,从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开始,你的注意力就没离开过我的剑。”玛格达莱娜低头看向马洛手上的茧子,结合山洞中尸体的伤口,“你的剑术造诣应该不低。”
“所以你用剑杀了你的决斗对手?”
“?”马洛皱起了眉毛,“阿德里安?不,我没有杀他,我试图阻止他,但手臂上的伤口并没有让他失去战斗力,所以我击打了他的下巴,让他昏了过去。”
“那就对了,洞穴里的尸体就是被人打碎了下颚,两条手臂上一道漂亮的伤口。”
马洛已经意识到猎巫人会说什么,对阿德里安的死,他并不感到意外,但他最好别让猎巫人发现这点。
“你说的那个阿德里安,已经死了。”玛格达莱娜盯着马洛的表情,继续说道:“那么,马洛少爷,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和所谓‘内环’的人混在一起的?”
马洛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神情明显变了,嘴唇微微蠕动着,仿佛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然后,他长叹一口气,对猎巫人说出了“这半年来的经历”。
……
“埃尔莎,这个猎巫人恐怕会在城堡里待些日子,她在城堡里的时候尽量陪着她,别让她单独靠近我的房间。”
马洛看着女仆带着猎巫人去选择一间合适的客房,他不得不说,城堡接下来几天恐怕会相当地有“人气”。
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对猎巫人说,但他可以告诉猎巫人有限的真相。
只要玛格达莱娜把精力放到半年前的宴会、宾客名单和父亲的书记官身上,就能为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
马洛不可能让猎巫人找到活着的内环成员的,因为那样就会暴露恐虐焚书的事情,而恐虐焚书,则会把自己从一个误入邪教组织的可怜人,变成猎巫人眼中的净化对象。
“明白了。”
站在马洛身后的埃尔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