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顾怀远并指如刀，再次将案几上的三颗【太虚蕴神丹】吸入口中！
药力激荡，真火更盛！
原本淡金色的元神在烈火的煅烧下，表面开始剥落下一层层极其细微的灰色杂质。
那是先前窥视星空时，残留在神魂深处的一丝不可名状污染碎屑。
在神魂真火的无情焚烧下，那些灰色的碎屑发出微不可察的尖啸，彻底化作虚无。
随着杂质的剥离，淡金元神的形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从原本的三尺高，缩到两尺、一尺……
但形体虽然缩小，元神所散发出来的光泽，却从原本虚浮的淡金，向着一种深沉内敛、宛如实质的紫金琉璃色蜕变！
元神的五官越来越清晰，甚至连每一根发丝、身上的衣褶，都宛如真实的血肉之躯。
识海在扩张。
神魂的感知如同无孔不入的水流，顺着四合院的砖缝向外蔓延。
后海泛舟的情侣低语、柳树梢上夏蝉的振翅、两公里外巡警腰间警棍的摩擦声、乃至五公里外地下水道中老鼠的爬行……
亿万道细碎的信息涌入识海，却无法在顾怀远的心中激起半点波澜。
那高达数万倍的悟性算力，轻而易举地将这些杂乱的信息分类、过滤、归档。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日落西山，明月高悬。
四合院的天井里落满了一层清冷的月霜。
直到后半夜，东方天际隐隐泛起一抹鱼肚白时。
轰！
识海中的真火骤然收敛！
那尊仅有一尺大小、通体呈紫金琉璃色的元神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神光在识海中划破长空，九颗凝实无比的星辰环绕在元神周身，宛如众星拱月。
【功法突破：九转凝神诀第二转（初成）！】
顾怀远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白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空气中飘浮的微尘、光线的折射、天地间隐约流动的法则丝线，一切都在以一种极其具象的形式呈现在眼前。
不仅如此，脑海中那种神魂饱满充盈的感觉，让他有种仿佛能一念之间压塌虚空的错觉。
现在的他，如果再去直视那颗星空深处的邪神眼球，即便依然不敌，也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狼狈地染上三十多点污染值。
笃笃笃。
院外忽然传来了沉闷的敲门声。
“怀远，起了没有？”
门外传来了宋庭渊声音，老头子准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