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中央大楼的三层休息室。
宋庭渊从旁边拿出两罐茶叶，把其中一罐推给顾怀远。
“尝尝，京都特供的炒青。”
顾怀远接过来，放在桌角。
他看着宋庭渊倒开水，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宋院长，刚才听您说，道构院已经整理好了两套武道重启的方案？”
水汽从玻璃杯里冒出来，带着青草的香气。
顾怀远问：“既然框架都出来了，能先让我看一眼吗？”
宋庭渊倒水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盖上水壶，摇了摇头。
“看不了。”
顾怀远抬头：“保密级别太高？”
“不是保密级别的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内容。”
宋庭渊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靠着椅背：“两套方案是周怀安和那些老古董闭关搞出来的。”
“参与编纂的就那二十几个老古董，每个人都签了神魂禁制契约，一个字都不准往外吐。”
“我不参与编纂，就不去打听。”
老头喝了一口茶，神情很严肃：“道构院里规矩大，不知道的事情，我不能拿自己的猜测跟你说。”
“万一我说偏了一句话，误导了你以后的推演思路，那就是害了你。”
顾怀远听完，不再追问：“我明白了。”
宋庭渊放下茶杯，解释道：“方案虽然写好了，但只是死文件。”
“天道面板不认纸面文章，必须有人进入武祖秘境，拿到核心枢纽的控制权。”
“等秘境里决出了【武道之主传人】，编纂团队就会直接入驻，把方案、数据、以及这三百年来所有的临床失败记录，毫无保留地交到传人手里。”
“到那个时候，传人怎么改，专家组怎么配合，才是正式重启。”
顾怀远想了想，忽然发现了疑点。
他顺着这个逻辑推了下去。
“既然周院长和那些老专家对武道的理解最深，方案也是他们做的，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进去？”
“由那些八境武圣去拿传承，不是更稳妥？”
宋庭渊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你以为他们不想进？”
“那是三百年前武祖留下的禁制。”
宋庭渊道：“武祖当年在秘境大门上烙下了法则铁律：凡骨龄超过三十岁者，入内立毙。”
顾怀远动作顿住。
三十岁。
“武祖当年看得透彻。”
宋庭渊叹了口气：“老一辈的武者，在这条老路上走了大半辈子，骨头硬了，脑子也固化了。”
“让他们去拿新权限，他们改来改去，还是跳不出旧武道的圈子。”
“旧房子住久了，修修补补舍不得拆。”
“想要彻底砸了地基重盖，只能靠一张白纸的年轻人。”
老头摸出手机，调出一份红头加密文件，在顾怀远面前晃了晃：“正式启封的时间定在一个月后，七月五日。”
“这段时间，各方正在核验名单。”
“五十个候选名额，天渊长城那边分走二十个，全是战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青年校官；京都顶尖世家分走十五个；各大名校分走十五个。”
“你的名字，挂在魔大的名额里，已经走完了最高武道议会的政审。”
顾怀远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了“7月5日，武祖秘境”。
这不仅是一次近距离接触武祖遗留法则的机会。
更关键的是，如果拿到【武道之主传人】的称号，就能调阅华夏三百年武道的所有底层数据。
这些数据，对任何一个想要推演新道途的人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当然了，这些数据对顾怀远并不重要，但如果能拿到称号自然最好，援助国家重启武道，立功之后也好向国家要【混沌造化髓】。
“记住，别有太大心理包袱。”
宋庭渊收起手机，叮嘱了一句：“那帮从前线回来的军官，都是在灰雾里杀出来的狠角色，身上杀气重，手段脏。”
“世家那帮嫡系，从小吃天材地宝长大，手里藏着什么底牌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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