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仁得仁,也算是她替原身还因果了。
至于便宜姐姐谢锦宜,谢昭蘩反倒一点都不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谢锦宜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算天地真的塌了下来,她估计都能想办法活到最后。
这种人,完全不需要别人操心。
于是谢昭蘩说干就干,当晚,她便直接找到了沈氏。
“娘,收拾一些值钱的东西,今晚我带你离开。”
正在查看府中粮食储备的沈氏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女儿。
这段时间她明显憔悴了许多,原本丰润的脸颊已经消瘦下去,眼底也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丈夫常驻内庭,几乎很少回府,如今整个相府里里外外都压在她这个主母身上,既要操持家事,又要担心外面的战局,还要想办法维持府中上下几十号人的吃喝。
偏偏粮食越来越少,相府虽然底蕴深厚,可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种长期围城。
如今府中的粮食储备已经捉襟见肘,能够维持到现在,已经是沈氏想尽办法节省的结果。
听到女儿的话,她揉了揉眉心,只当小女儿又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
“昭昭,别跟娘亲闹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外面现在这么乱,你乖乖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要乱跑,更不要再胡思乱想。”
在她看来,女儿年纪还小,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生活在相府之中,哪里经历过真正的战乱。
这段时间亲眼看到京城的变化,心里害怕也是正常的。
可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小女儿,已经是一个真正踏入修行之路的修士。
谢昭蘩看着沈氏,张了张嘴,她其实很想解释。
可她总不能告诉沈氏,娘,外面那些人不是为了夺天下,他们是准备拿全城几百万人血祭,而且我还是个修士,我已经看到了。
这话说出去,恐怕只会让沈氏觉得她疯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算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走到沈氏身边,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娘亲,多有得罪。”
话音落下,一缕柔和的灵力瞬间从她手中弹出。
沈氏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便彻底僵住,她瞪大眼睛看着女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谢昭蘩却已经开始行动。
她先是将主屋里还能带走的贵重物品全部搜刮出来,又顺手将一些方便携带的银票、珠宝以及珍贵药材收好。
“这个带着,这个也带着,这个太占地方,算了。”
她一边收拾,一边还认真挑选,完全不像是在逃难,倒像是在搬家。
直到最后,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把将沈氏扛到了肩上。
这一幕看得跟进来的春杏和夏荷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小姐把夫人扛起来了?还是像扛麻袋一样扛起来的?
这是要干嘛?这是何其大逆不道之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