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古昊想了想，认真道，“我想要回家，和我家人商量一下。”
这句话，不仅没有让暮老师生气，反而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小子，这次算我没有看错人！”
暮老师眼中的光更加柔和，“别担心，刚刚说的那么恐怖，其实就是吓吓你，如果你没有考虑家人，考虑身边人，而是直接决定拜我为师，我反而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因为在明知道一个选择，会给家人带来极大危险的时候，你依然做出这个选择，那么也不配拜我为师！”
“至于刚刚那些事，的确是真的，但你也不用担心，因为你，还不够资格。”
“在那种家族前面，你弱小的像是一只蝼蚁，连看你一眼都懒得看。”
“可是，地下城里面的人，很多都会选择将一些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哪怕只是有着万分之一带来危险的概率，大多数人也不会去赌！”古昊犹豫着开口。
暮老师眼中尽是满意，继续道，“你说的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你带来威胁的概率，是万分之一的，是未来极小概率的。
可是你老师我，带来威胁的概率，是百分百的！
你觉得，现在动你来触怒我，和让你一个大概率不如我的徒弟缓缓成长，他们，会选择那个？”
“你老师我是只是一个人，但不是说你老师我弱！”
“他们不愿意把利分给我，但是更不愿意得罪一个什么牵挂都没有的，疯子！”
“相反，或许很多人，反而希望我有个徒弟，有个家人，有个牵绊。”
老师拍了拍古昊的肩膀，看向外面。
“古昊，记住，杀，只知道杀，在这个地下城里面，是最愚蠢的行为，凡是那些只懂快意恩仇、杀伐果断的家族、集团、公会等等一切明面上的势力，没有例外，全都是短命鬼！
除非你愿意做一条阴沟里的老鼠，但一条阴沟里老鼠，永远不可能比家里米仓里的老鼠，吃的肥。
更别说，阴沟里的老鼠始终是老鼠，而米仓里面的老鼠，却是吃的膘肥体壮，还摇身一变，成为了猫。
小昊，你明白老师说的什么吗？”
古昊点头，“老师是说，想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家族，就要逐渐走向明面，去光明正大的争权夺利；而不考虑后果不懂权衡利弊，只知道一味杀戮，只会让家族彻底走向阴影，而一旦彻底走向阴影，终将一辈子窝在阴影里，好东西轮不到，餐桌坐不上，更吃不上。”
暮老师眼中，越来越满意，“对，也不全对，老鼠未必不能勾搭猫去上桌，桌上的猫未必就不是阴影里面的鼠，明暗从来没有分界，正反也只是定义。
能理解到这种，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没关系，有老师在，只是这些，就够了，其他的，你有的是时间去慢慢懂。
小子，你有个好爷爷，如果我以前，有个和你一样有着智慧的爷爷，或许现在，会是另外一番场景。”
“不过有一点，在大多数情况下，你说的是对的。
食物，都是摆上餐桌的，吃饭的人，都是穿着打扮的‘体面人’，那些不体面的人，餐桌上的人，谁会同意他们上桌吃饭？去从自己口中，抢夺食物？
到最后，无非就是吃一些从餐桌上掉下去的残渣。
但餐桌并不是和谐的，总有人想要把其他人踢下去，但至少大多数时候，就是这样，没有人会愿意多一个人来吃饭。”
暮老师给古昊一个安心的眼神，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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