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知道的，这很难。
良久。
老教授挠了挠脑袋，困惑道：
“黎默，你这论文……是哪来的啊？”
“就刚才在您面前写的啊，怎么了教授。”
“呃……没事，没事。”
教授的声音忽得有些干涩。
他道：“好吧，我没看出有什么明显的问题，等这两天我再仔细研究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帮你投到皇家科学院。”
这个年代的科技水平，大概处于地球上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前夜。
电报已经出现了，可以用来长途交流。
独特的神秘仪式，也可以做到远距离传输文件，类似传真机的功能。
所以不会出现论文需要漂洋过海才能送到首都，来回花费大半个月时间的情况。
教授换了个话题，道：
“听说你下午在草坪上搞了个沙龙？”
“是的，关于微积分极限的严密性定义。”
“后生可畏……一个十六岁的年轻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灵感？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包是的，教授。”
……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普修学院，喷泉广场西侧草坪。
韦恩虽然嘴上有时候看起来不靠谱，实际上执行力很高，就跟他家做钟表的一样，精准而优雅。
黑板摆好了，还有三十多张折叠椅子，甚至排成了微小的弧形扇面，确保大家都能看清。
此时草坪周围，已经聚拢了大量的人群。
大部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都听说了三年级的黎默要搞个大动作。
大家都在讨论。
曾经镇上的神秘学天才，究竟是在数学领域焕发第二春，还是变得有些疯魔了呢？
除了围观群众以外，椅子上还坐了不少教师。
这就要多亏哈里森先生了。
其中有一个教师低声问道：
“哈里森，你确定不是恶作剧？”
哈里森先生严肃道：“如果是别的学生，我早就用手杖把他赶出教室了，但黎默不同，他的数学天赋你们也看见过，简直超越了我见过的所有人，我相信他既然敢把字写在黑板上，就绝不是无的放矢。”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话音未落，人群外围有人道：“来了，是黎默！”
黎默穿着学院制服，神情平淡穿过人群。
安娜乖巧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拿着一个粉笔盒。
“黎默，你来了！”
哈里森先起身打招呼。
“哈里森先生，下午好。”
“我看到你在黑板上留下的引言了，于是我自作主张请了其他几位老师一起过来看，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感谢您的信任。”
“那你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你说要让极限回归逻辑，让算术统治连续？到底找到了什么方法？”
“先生，请先入座吧，稍后一切都会明了。”
哈里森先生点了点头，他实在是好奇的不行，赶紧走回第一排坐下，拿出笔记本，随时准备记笔记。
黎默上台时，扫了一眼台下的观众。
看到了马修。
马修的人还挺不要脸的，别的学生都是站着，只有他坐在椅子上，跟老师们坐在一起。
他目光闪烁，似乎在等待着某个信号，期待着自己花了十五金镑请来的地下组织登场制造混乱！
——期待果然是一场微妙的暴力。
在他身侧不远处的树荫下，查尔斯·鲍文也来了，但他是来告诉马修，这单不接了，rnm，退钱！
——黎默太可怕了，谁敢惹他？
除了马修与查尔斯，
全校各科赶来看热闹的学生兴致勃勃，议论纷纷：
“听说布莱斯教授破格让他当了学术合作伙伴，他就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狂妄得过头了，就算是首都皇家学会的资深会士，也不敢公开宣称自己能为微积分奠定严密基石。”
“我看他不过是想借着这个噱头在全校出名罢了。”
“等会儿如果讲不出真东西，哈里森先生会当场把他批得体无完肤。”
质疑占据了最大的声量。
没办法，谁也不相信一个蒙德尔小镇上的学生，能解开困扰整个大陆的难题。
咚——
学院主楼的钟声敲响。
黎默准时拿出粉笔，道：
“感谢大家今天到来，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让我们直接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