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
黎默讲完理论讲实践。
又介绍自己的发电机原理之后。
他总结道：
“我把它命名为手摇式磁电发电机，只要有人力、水力或者蒸汽机带动这根转轴持续旋转，它就能把机械做功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稳定的电流输送出去，如果大规模铺开，我认为我们将会获得一种更加清洁有效的能源，我的讲解到此结束，接下来大家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举手提问。”
第一排，机械工程系的兰伯特助理教授立刻举手。
黎默：“兰伯特教授，请讲。”
兰伯特起身，风度翩翩道：“黎默，我必须要赞叹你在数学上的才华，你是我见过的，最天才的人物……”
黎默挠挠头：“教授，说出您的问题。”
兰伯特教授点点头，温和提出自己的想法道：“基于你刚才说的大规模铺开，我认为在现实之中是不好实现的。”
“我认为能量转换的得失会有问题，我们最后肯定要用蒸汽机来带动吧？可问题在于，既然工厂里已经有了一台正在运转的蒸汽机，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白白损耗掉一大笔热量？”
“还有材料问题，磁力是有上限的，且不耐震动和高温，放大到工业规模，磁铁不用半个月就会退磁失效。”
“基于这两点，我认为这台手摇发电机理论上来说非常巧妙，但要想走出实验室、应用到实际生产生活里，还是太过理想化了。”
周围几名老师听完纷纷点头认同。
台下的学生们也交头接耳起来。
“兰伯特教授说得在理啊。”
“你看，我就说吧，黎默今天讲的内容就是听着新鲜……”
“确实，数学是天才的学科，工程机械的话，还是更需要实践的，黎默这个想法还是不够扎实。”
“毕竟才十六岁嘛，能在数学上那么厉害已经很夸张了，总不能指望他懂微积分的同时，还能比机械系的教授更懂造机器吧？”
黎默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解释。
难道要跟大家解释解释什么叫远距离输电、什么叫电动机替代车间天轴吗？
反正今天开这期沙龙，本意也只是把欧姆定律和焦耳定律先科普下去。
不理解就不理解吧，自己现在手头也没有现成的大功率样机拉到礼堂里证明什么……
让子弹先飞一会儿就是了。
黎默道：“感谢兰伯特教授的指正，时间差不多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今天的第三期沙龙就先……”
“等一下！”
一道声音洪亮响起。
所有人回头。
来人竟是布莱斯教授。
其实，布莱斯教授在五分钟前就已经兴致冲冲地赶到。
今天下午，皇家科学院的正式回函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布莱斯拆开信封看完之后，乐得连下午茶都顾不上喝，抓起包就往沙龙跑。
原本打算等黎默的沙龙结束之后，再把这个喜讯汇报给黎默，给自己的小合伙人一个惊喜。
谁曾想，刚来就听见兰伯特在台下侃侃而谈。
说什么“这台发电机在现实里不好落地。”
紧接着又听见周围几个学生嘀咕：“不如数学扎实。”
更让布莱斯教授火大的是，台上的黎默居然连辩解都懒得辩解，直接收起东西准备下班了！
——谁允许你下班的！你这么年轻，你睡得着觉？！
于是布莱斯教授忍不了了，他必须帮自己的合伙人把这个逼装出来！
他大步往前走。
路过兰伯特助理教授时，兰伯特助理教授恭敬欠身：
“布莱斯教授。”
布莱斯教授看了他一眼，眼神调侃：“你等着哈。”
兰伯特助理教授歪头，没太懂自己要等什么。
布莱斯上台，一屁股轻轻把黎默怼开，自己站在中间道：
“我说，兰伯特先生，刚才你质疑黎默的发电机受限于现实条件，认为它走出不了实验室对不对？”
兰伯特愣了一下，有些摸不准这位学院泰斗的来意，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道：“是的，布莱斯教授，从目前现状来看，确实存在这个瓶颈……”
“哈哈！”布莱斯教授一乐，道：“各位，黎默早有解决方法，他只是懒得说！”
说罢，教授掏出一份羊皮公文，朗声宣布道：
“各位，这是王都皇家科学院的正式回函！”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连埃斯黛尔都默默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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