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沉寂了许久的蒙德尔镇码头，久违传来汽笛声。
去上学的路上，韦恩停下脚步，回头往码头方向望了一眼：
“今天居然有船靠岸了……黎默，你说是怎么回事？【染料泄露】的问题解决了？”
韦恩加强了重音，言下之意明了。
没直说的原因是海伦也在，答应了特使大人不能让日冕的事情被更多人知道的。
黎默说：“谁知道呢，走吧，再不快点要迟到了。”
“好吧……”
韦恩心想也是，这种事情他们几个也管不着，于是换了个话题道：
“诶，所以呢？昨天到底怎么样了？黎默家那个灯泡真的后空翻了吗？”
海伦眼睛一亮，小鸡啄米般点头：
“韦恩，我跟你说，昨天晚上黎默哥特别厉害！”
“怎么厉害了？”
“你听我跟你细细道来！”
海伦现在如果聊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就可能从社恐小女孩状态变成叽叽喳喳状态，似乎是要把自己前半生憋坏的话全部吐出来。
“昨天黎默哥带我们去工坊，先是哐哐哐制作出一个玻璃罩！然后呼呼呼把屋子里的煤油灯吹灭，然后让安娜姐咚咚咚转动手柄，再让小汐站在开关旁边，嘿咻一下按动开关！最后玻璃罩子里就哗啦啦——亮了！整个工坊一下子被照得跟大白天一样亮！”
黎默笑笑。
他发现海伦每次认真讲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习惯在句子里加上各种拟声词。
之前去格林先生家里帮她解决卧室灵异事件的时候也是这样。
听起来还怪可爱的。
韦恩却不解风情道：
“海伦，你加这么多声音词，对你的表达会有什么帮助吗？”
海伦：“！！！”
她立刻尴尬低头捏衣角：“抱，抱歉……我就是觉得这样说比较形象……”
安娜温柔道：“别听韦恩的，我觉得很可爱的，你看你黎默哥，也在笑呢，他也觉得很可爱。”
海伦看了眼黎默。
黎默赶紧挪开目光。
——喵喵咪的，怎么聊着聊着突然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现在只想着赶快岔开话题。
“咳，韦恩，等过两天工坊再做一批出来，送你一个拿回家玩。”
说起来，昨天点亮灯泡后，几个人畅谈了好一会儿有关电灯的应用。
聊完之后，埃斯黛尔便若有所思地走了。
原本也该回家的海伦却站在客厅门口犹豫了半天。
最后找了个“刚才看久了强光，现在走夜路总觉得眼前发黑，而且还有几个题目想请教黎默哥”的理由，留下来要在家里睡。
于是昨天晚上，又是他们三个一起睡的。
按照惯例，还是安娜睡在中间。
只是吹灭煤油灯之后，总感觉这次的气氛跟上次有一些不一样。
上次海伦刚经历了惊吓，缩在被窝里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可昨晚安静得出奇，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黎默收回思绪，轻轻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以后在这些事情上还是少说话为好。
作为一个专业的学者，现在最要紧的事还是库库做科研。
至于那些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就不要想太多了，顺其自然就好……
……
蒙德尔学院，一班。
黎默低头做着自己的计算，
班主任霍尔先生带着一个看起来无比绅士的老师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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