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秦天佑，秦沐阳又抱来了一堆的剧本。
张书翰刚回家推开门，就看见了两座山。
两座由剧本堆成的、巍峨的、压迫感十足的剧本山。
秦沐阳站在山的那头，笑容里有种不羁的豪迈。
看着自己面前堆成两座小山的本子，张书翰露出了痛苦面具。
“选吧！”秦沐阳非常豪爽地拍了拍其中一座小山，“这一沓是能直接签合同进组的！其中几本我强烈推荐！”
于晓拍了拍另外一沓，“这一沓是需要试镜的！尽快看完我好安排时间！”
哦买噶！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选多少？”
“当然是能选多少选多少！”于晓一秒钟进入工作状态，掏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电脑，打开了他的行程表，“还有很多空没填上呢！”
哪里很多空了？
他现在已经是除了上课就是赶行程了。
早上六点开工，晚上十二点收工，就差把睡眠进化掉了。
“你现在手上只剩一个男主戏了，至少也得选两个男主本子吧。”
“要不选两个配角？”张书翰弱弱地举手。
那语气，跟当初在张微白办公室说我觉得我现在的火候还不够时如出一辙。
心虚、试探、还带着一点万一能萌混过关呢的侥幸。
又来了，从上次挑男三男四客串，挑到现在还是这个路子。
有时候真恨不得直接给他两沓里各抽几本，替他签了。
秦沐阳瞪了他一眼，“可以啊，两个男主本子加两个电影男二，选吧！”
张书翰：？？？
这怎么还带涨价的呢？！
话说，他真的能去演那些投资上亿的男主吗？
这个问题张书翰是在认真思考的，越想越觉得荒唐。
现在他满打满算也就演了三个男配，还有一个在拍的男主，上线的作品更是少的可怜。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直接演那些大制作男主的吧？
江湖不正经事务司是小成本投资，又是群像剧，扛热度的不止他一个，分摊到他头上的压力没那么大，所以他才敢接。
但这些不一样……
薪酬一个个都奔着百万走，他实在是不敢接啊！
万一演砸了那就太对不起导演了。
那些本子递到别人手里，是机会，递到他手里，反而觉得烫手。
虽然现在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很红，但张书翰并不觉得自己很成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红。
有时候收工回公寓，他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看着热搜上自己的名字和一片“神颜”、“绝了”的评论，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在看另一个人。
现在，他内心无比的茫然。
平心而论，他并没有演什么拿得出手的角色，也没有什么代表作，这让他感觉自己的名气都是虚的，很快就会散掉。
观众记得住他是因为长得好看，而不是因为演得多好。
或者，这真的能称之为‘红’吗？
只能说，是在短时间内有一定的热度。
对他来说，他认为的红是那种有一个爆款的代表作，他家街坊邻居大爷大妈提起他来都会说，书翰演过那个啥啥啥的这种。
或许等到他真的有可以自豪地告诉所有人的人生角色时，这种心态才会改变。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剧本山那头的秦沐阳和于晓，两人正等着他做决定。
心中的迷茫羞于说出口，只能自己独自消化。
想了想，他的手朝那沓需要试镜的本子探去。
试镜的时候如果不过关，导演就能先把他刷掉，要是过关了，那演砸了就是他跟导演各一半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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