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大早,赵书禾就到了教室。
她昨天就在宿舍把这一周鲁兴存和胡海平讲的所有内容重新梳理了一遍,按知识点拆分,再按难度排序,用了整整三页纸列了个提纲出来;
写到一半的时候她发现一个问题:这周的内容如果上午三个小时就能讲完,下午完全可以带着大家预习下周的课程;提前过一遍,等老师正式讲的时候再吃透,这样循环起来效率高得多!她又把下周课本的前两节翻了一遍,把重点和可能的难点标出来,心里有了底。
八点四十,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人了。
刘建军第一个进来,书包往桌上一甩:“赵书禾你来得比我还早?我早点都没吃就来了,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勤学苦练的人。”
何翠翠跟在后面:“你空着肚子跑来干啥?饿着肚子能学进去?”
刘建军:“我紧张!一紧张就吃不下东西。”
何翠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考试的时候倒不紧张,补课倒紧张上了。”
九点整,二十六个人到齐了。
赵书禾站到讲台前面,把提纲夹在讲台上铺好:“今天上午咱们先过这一周的重点内容,一共三个板块,语法、阅读、翻译,一个一个来。”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第一个知识点,边写边讲........和鲁兴存上课不同,赵书禾不会一口气把整个语法规则从头讲到尾;她先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让大家看明白这个语法到底在说什么,然后再往深了讲,层层递进。
讲到第三个例句的时候,刘建军举手:“等等等等,赵书禾你刚才说的那个时态变化,鲁老师上课也讲了,我听了三遍都没搞懂。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又没完全明白。”
赵书禾点头:“你哪个地方卡住了?”
“就是为什么这里要用过去时,前面那句不是现在时吗?”
赵书禾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这么理解:你昨天吃了饭,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所以用过去时;你现在告诉我这件事,你说话这个动作是现在发生的,所以用现在时。一句话里两个动作发生的时间点不一样,时态就不一样。”
刘建军激动的拍了一下桌子:“懂了!”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点头,有人赶紧低头在本子上记。
赵书禾接着往下讲,速度不快,每讲完一个点都会停下等一等做笔记的:“有没有不明白的?不明白就举手,别憋着。”
这话一出来,底下举手的人明显比在鲁兴存课上多得多。
赵书禾一个一个回答,有些问题问得重复了她也不嫌烦,换个角度再解释一遍。
讲到阅读理解的部分,她没有直接讲答案,而是带着大家一句一句拆课文,先认单词再理句意,最后串起来看整篇文章在说什么。
“咱们是大班,我没办法一个个盯着你们。”赵书禾把粉笔放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我只能尽量讲慢一些再慢一些,你们跟着我的思路走;课堂上要是还有没搞懂的,下来一定要自己多花时间去琢磨,别等着下周六我再讲一遍;一周攒一周,攒到最后你就彻底跟不上了。”
底下齐刷刷应了一声:“知道了!”
整个教室安安静静的,只有粉笔写字的声音和翻本子的声音——教室后门虚掩着,门缝后头站着两个人;鲁兴存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胡海平推了推眼镜趴在门缝那里往里看。
两个人已经在这儿站了快二十分钟了。
鲁兴存小声说:“你听见没?她讲时态那段,比我上课讲得清楚。”
胡海平点头:“她会拆,把一个大知识点拆成好几个小块,一块一块喂给学生。咱们是按教学大纲走的,节奏快,有些基础差的跟不上很正常。她这个讲法更适合查漏补缺。”
鲁兴存又听了一会儿,赵书禾正在讲翻译的方法,她把一个长句子拆成三段,先翻每一段的意思再组合起来:“老胡,你说明年那个全国英语口语大赛,咱们省是不是可以报个名了?”
胡海平随即反应过来:“你说赵书禾?”
鲁兴存嗯了一声:“她入学考试口语九十分,开学第一天那段自我介绍你也听了,发音、语感、流利程度都不差。再练一年,明年完全可以试试。”
胡海平:“对啊!去年咱们没报就是因为实在拿不出人来,今年也来不及了,可明年........明年要是能拿个名次回来,咱们这个英语班在国内就算打出名头了。”
鲁兴存悄声说:“先别声张,回头咱们俩单独跟赵书禾聊一下,看看她自己的意愿。这种比赛不能硬逼着去,得她自己愿意才行。”
胡海平点头:“行,听你的。”
两个人从后门悄悄撤了。
上午三个小时,赵书禾把这一周的重点全部过了一遍。
中午大家去食堂吃了饭,赵书禾吃完就回到教室,又把下午要讲的预习内容过了一遍。
下午两点,所有人准时回来了。
赵书禾翻开下周的课本:“上午咱们把这周的东西补完了,下午我带大家先预习下周的内容。”
底下有人意外的小声说:“还预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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