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桂芝哭丧着脸看她嫂子笑成那样,委屈得不行,又不敢发火。
陆桂英纳闷了:"有啥稀奇的?桂芝从小欠收拾,她打小就是我管。"
旁边李霞笑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天!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儿!她去年不是说自己去学习了三个月吗!”
“跟她说学习,她能肯去?”陆桂英嗑着瓜子吐槽道,“我这个妹妹,从八岁打到十八,我在家一天她老实一天;爹娘舍不得,我就舍得。”
她又看向赵书禾和李霞,语气缓了下来:“你们做嫂子做弟媳的,不好说她,这个我懂。往后她再犯浑,再这样气爸妈,你们跟我说一声,告我的嘴就行,我来收拾。”
李霞笑眯眯的:“那感情好,二妹啊,爹娘这几天被三妹气了好几次!我这个做嫂子的又不好说,你多管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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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那天下午,林鹏也到了;林鹏四十岁上下,穿着军大衣,一看就是个说一不二的领导;他进门先给陆长雄和王秀兰行了个礼,叫了声爹妈;随后把大包小包放下一堆,又和陆景军、陆景峰、李霞、赵书禾分别打了招呼。
然后他看向陆桂芝和孙海;孙海正靠在墙根晒太阳,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姐夫好!”
林鹏没理他,在桌边坐下来:"桂芝,你过来跟我说说,这回又闹了什么?"
陆桂芝强撑着笑一步一步挪过去,低着头不说话。
林鹏又看向孙海:"你呢?你媳妇回娘家闹事,你在旁边干啥?看热闹?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你俩孩子给你姐带着,就出门跑步。从人民路跑到文化宫再跑回来,一趟三公里,来回六公里,跑完了再吃早饭。"
陆桂芝差点没站住:"姐夫!"
林鹏眉毛一愣:"有意见?"
"没……没有。"
孙海在供销社坐柜台坐了好几年,体力早就不行了;他看了看林鹏那张脸,把到嘴边的话全憋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天还黑着呢,赵书禾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她裹着棉袄出来一看,陆桂芝和孙海两口子正带往外走;林鹏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出去,然后等了一会儿又悄悄出去了.......
这猫抓老鼠的场面每天早上准时上演,赵书禾教陆明阳的时间正好赶上他们跑完回来。孙海每回跑回来都趴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喘半天,陆桂芝好一些,也累得话都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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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上午,林鹏敲了西屋的门。
赵书禾开开门,赶紧问好:“二姐夫。”
林鹏坐下,开门见山:“书禾,我听妈说了,你在省师范中专读英语,还考了第一?”
赵书禾想了想说道:“嗯,几次考试都是第一。”
“一直第一?”林鹏有些意外,这个山里来的姑娘,到了省城还能考过城里从小学到大的;
“第一考多了,都习惯了,就是偶尔扣个两三分分,还得琢磨琢磨。”
林鹏笑着转头对跟着进来的陆桂英说:“你听听,这叫什么?这叫有底气的谦虚;景峰找了个好媳妇啊!”
陆桂英也夸道:“我就说这丫头行。”
林鹏在桌边翻了翻她的英文笔记,又看了看那本英文版的世界史说:“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服两样人,一是能打仗的,二是能念书的。你属于后一样。”
“二姐夫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赶上了。”
“运气?”林鹏摆手,“运气给不了你永远第一的成绩,更给不了你给工厂翻说明书。”
赵书禾一愣:“这事您也知道?”
“我们还没回来,景峰就打电话叽叽喳喳说了无数遍,说他找了个宝贝媳妇。”林鹏哈哈一笑,“行了,你安心念书,念出个名堂来;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