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我平时再怎么抠搜,再怎么回娘家占便宜,那是爹娘惯着我!可老四搬家,我能不掏这笔钱吗?我弟这些年前前后后给咱们寄过多少好东西?我结婚那会儿,他连着寄了三个月的津贴给我!你个没良心的!”
还是不解气,她继续骂道:“我陆桂芝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孙海指点了?咱们这水泥房,还有我的工作,要不是家里帮忙能有今天?去!把这钱拿去邮局汇过去,一分都不许少!”
孙海被她骂得一脸震惊:“合着啥都是我的错?你这么大方,那你刚才在那儿肉痛个啥劲儿啊!”
“我出钱和我心痛,这两件事冲突吗?”陆桂芝理直气壮地吼了回去,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钱“这是钱啊,活生生的钱啊……”
孙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行了,咱们俩都有正式工作,一百二十块钱,咱们两个月不就挣回来了?明天一早我就去邮局,给老四汇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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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事张罗停当,赵书禾又全身心的投入学习和教书上。
被李红安训过之后,她每天雷打不动读半小时文学书。脑子里再调出中文写作的课程影像对照着看,中西语法的差别,她算是搞清楚了;一个月下来,还真给她扳过来了。
一月中旬,期末考。
语文卷子发下来,赵书禾先翻到最后看作文题,题目不算刁钻,写一篇记叙文。她提笔之前默念了三遍:别倒装,别倒装,别倒装!写完通读一遍,通顺,没有任何问题。
成绩出来那天,何翠翠在教室门口喊她:“赵书禾!你快来看排名!”
赵书禾走过去一看:数学第一,英语第一,语文第二。
她站在榜前长出了一口气,何翠翠凑过来:“咋的,考成这样还叹气?”
“你不懂。”赵书禾说,“我可不想继续被李老师念了。”
新生那边的期末成绩也下来了,赵书禾带两个班的基础英语,一百零几个人,挂科的只有五个。
及格率在年级里排头一份;那五个挂科的男生被叫去办公室的时候,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其中有个还说:“赵老师上课我句句都听了啊……”
赵书禾就和他说:“那你就是句句没听懂!寒假回去除了作业,你这学期要掌握的单词全部给我抄好背好,开学检查。”
寒假前最后一次教职工大会上,周校长当着全校老师的面,把赵书禾点名表扬了一遍:“新生班英语及格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一百多人,挂科五个!这五个还是入学时候基础最差的!”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周校长继续说:“我早说过,全国前五的老师,教入门班是杀鸡用牛刀!可咱们这牛刀,还得继续用!下学期接着教!这寒假工资也照发不误!”
坐在台下的鲁兴存跟旁边的胡海平说:“校长这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呢。”
胡海平感慨:“人家自己就是学生,还兼着老师,两头都是尖子,这上哪儿说理去。”
赵书禾坐在教师席的末排,脸上平静,心里的小算盘又打起来:三十块一个月,寒假照发工资,这一寒假又能攒下一笔。
散会的时候,周校长特意叫住她:“书禾,寒假好好歇歇,对了还有全国比赛的事儿,你那口语还有数学假期可不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