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说:“以后你们就知道了。你们一定会很震惊的。”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了一眼。李世民还想问,李丽质已经转身往外走了:“父皇,母后,我先回去了。”
等她走后,李世民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对长孙无忌说:“你说,秦怀瑾到底有什么底牌,让丽质这么放心?”
长孙无忌想了想:“臣也不知道。但臣相信秦怀瑾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李世民点了点头,叫来一个金吾卫:“派人赶往清河,暗中盯着。如有情况,立马上报。不要暴露身份。”
金吾卫领命去了。
同一天,长安城其他人也陆续收到了消息。
长孙无忌回到家,把长孙婉叫到书房问了几句。长孙婉说李丽质已经进宫禀报了,长孙无忌才稍微放心。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秦怀瑾这个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他敢去一线天,说明他有把握。我们就等着吧。”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收到了消息,各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约而同地让家人继续准备后续的事情。
程咬金和尉迟恭在醉仙楼喝酒,听到消息后,程咬金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我儿子去了?”
来报信的人点头:“程少爷和尉迟少爷都跟着秦公子去了。”
程咬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好。既然选了老大,有难就得同当。不后悔。”
尉迟恭也端起酒杯:“不后悔。”
两人放下酒杯,各自回家。程咬金到家后,程夫人已经知道了消息,红着眼眶坐在堂上。程咬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那小子跟着怀瑾,吃不了亏。”
程夫人抹着眼泪:“你怎么知道?”
程咬金说:“怀瑾那小子,手里有底牌。他敢去,就有把握。而且,我们程家的儿子,不能当缩头乌龟。你儿子要是缩在家里,你脸上有光?”
程夫人被他这么一说,眼泪止住了,瞪了他一眼:“谁说我儿子是缩头乌龟?”
程咬金咧嘴一笑:“这就对了。”
尉迟恭那边也差不多。尉迟夫人急得团团转,尉迟恭说:“担心有什么用?儿子自己选的路,让他走。他要是死在战场上,那是他的命。缩在家里,那才丢人。”
其他世家收到消息后,反应各异。卢家、王家、郑家沉默了一会儿,决定继续等结果。谢家、李家、赵家则暗自庆幸没有掺和进去,坐看大戏。
为了不暴露暗营的行踪,秦怀瑾下令昼伏夜出。白天找隐蔽的山谷或树林休息,派人放哨;晚上赶路,不走官道走小路。三天之后,他们已经接近清河地界。
第四天傍晚,秦怀瑾让所有人下马休息,自己带着大山和几个队长摊开地图。他把一线天的地形详细讲了一遍:两山夹一谷,谷口开阔,谷内狭窄,两侧山腰和山顶都有平台,适合埋伏。崔家一定会在两侧高处安排弩箭手,谷口用不死军团和血卫队堵住,后面是外门杀手和死神级杀手。
“后天境界的,开战后不要冲得太靠前。先用复合弓消耗他们的弩箭手。先天境界的,分四组,两组上两侧高地,两组跟着我冲阵。”
大山问:“少爷,夫人在他们手上。如果崔家狗急跳墙,先对夫人下手怎么办?”
秦怀瑾沉默了一瞬:“在没有见到我之前,他们是不会动手的。到时候见机行事。你们等我信号。我一动手,你们就按计划开打。”
洛清寒说:“少爷,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秦怀瑾看了她一眼:“危险?你们忘了我的境界?”
洛清寒想想也是,这个世界上能杀死少爷的,估计还没有出生吧。
第五天傍晚,秦怀瑾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一线天。
一线天在两座高山之间,中间只有一条窄路,宽不过数丈。两边山势陡峭,山腰和山顶都有平台,适合埋伏弓箭手。谷口开阔,可以列阵。
秦怀瑾骑在马上,远远望去,谷口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四千多人列成阵势,刀枪林立,旗帜飘扬。
他粗略扫了一眼:前排是血卫队,七百人,手持刀盾;后面是外门杀手,一千人,刀法各异,左翼有一支特殊的队伍,两百人,人人面色灰白,眼神空洞,站得笔直,是不死军团;右翼站着一群身材异常高大、皮肤泛着青灰色的人,一百人,是死神级杀手;中军还有一支人数不多的黑衣人,约莫几十个,站在崔宏身后,是暗卫;倭人一千五百人则混在外门杀手里,装束与唐人无异,但个子矮小些,站位也稍显松散。
秦怀瑾身后,暗营五百余人已经下马。程处亮和尉迟宝琳站在他两侧,大山和两个侍女跟在后面。
崔宏站在阵前,看见秦怀瑾带着一群“小孩和女人”来了,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秦怀瑾,你就带这么点人?”崔宏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几个女人?你是来救人,还是来送死?”
崔家的阵中传来一阵哄笑。九幽长老站在崔宏旁边,嘴角也挂着冷笑。梅川内库站在更后面,脸上带着阴沉的微笑。
秦怀瑾没有理会那些笑声。他骑马往前走了一段,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谷口:“我娘呢?”
崔宏挥了挥手。两个血卫队士兵押着一个妇人走了上来。秦怀瑾的娘亲——秦琼的夫人——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条。她看见秦怀瑾,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崔宏让人把她绑在谷口正中央的一根柱子上,然后退到阵中,远远看着秦怀瑾。
“你有本事就过来取啊。”崔宏笑着说。
秦怀瑾的娘亲拼命摇头,眼泪都流了下来,示意他不要过来。
程处亮在旁边低声说:“怀瑾,可能有埋伏。”
尉迟宝琳也说:“两边山上肯定有人。”
秦怀瑾说道:“放心,按计划行事。”。他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大山,然后一个人朝谷口走去。
崔宏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九幽长老低声说:“他真敢来?”
梅川内库也眯起了眼:“太顺利了。唐人就是愚蠢。必死之局还敢来。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秦怀瑾走到柱子前,拿掉母亲嘴上的布条。秦夫人立刻喊了出来:“怀瑾,赶紧走!不要管我!这里有埋伏!”
话还没说完,脚下地面忽然震动。秦怀瑾和母亲站的位置,一个铁笼子从地面升起,四面合拢,把两人困在中间。铁笼的栏杆有手臂粗,顶上还有铁网,密不透风。
崔宏哈哈大笑起来:“秦怀瑾!你果然是个蠢货!要杀你太容易了!你以为我们真的只是绑个人?这铁笼子准备了三天,就等你来钻!世人都说你聪明,我看你就是十足的蠢货。”
九幽长老也笑了:“十五六岁的少年,再厉害也是愣头青。”
梅川内库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倭语,旁边的随从跟着笑了起来。
秦怀瑾站在铁笼里,看了看四周的栏杆,又看了看崔宏那张得意的脸。他没有慌,也没有怒,只是轻蔑地说了一句:“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就这种手段?”
崔宏狂怒道:“秦怀瑾,你狂妄?今天你必须死。”
秦怀瑾继续说:“如果只是这样,那你们就死定了。”然后解开母亲身上的绳子。
崔宏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挥手,两边高山上忽然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影——弩箭手。诸葛连弩对准了谷口的铁笼,至少有三百具。
母亲则抱着秦怀瑾痛哭:“都我害了你了。对不起。怀瑾。你不该来。怀瑾。”
然后转头对着崔宏说道:“崔宏,只要你放了我儿子。我愿意把这命赔给你们。”
崔宏则看着死人一样看着他们:“今天你们谁别想活着回去。我要你们为我们崔家长安的亡魂陪葬。我要你看着你儿子死在你面前。儿子,女儿。爹为你们报仇了。马上送仇人下去。”
秦怀瑾则抱着母亲说道:“娘。不用求他。我和崔家是不死不休的。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再说你儿子既然来了。肯定是有准备的。”
崔宏则哈哈大笑看着秦怀瑾:“你到是有自知之明。但是你说的准备,就是一群孩子和女人吗?哈哈哈”
秦怀瑾抬头看了看山上,又看了看崔宏:“如果只有样,那今天谁死谁活。可不一定能哦。也是,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就这样配置,在大唐确实无敌,无解的死局。可是对付我吗!还不够。”
崔宏咬着牙:“还不够?那你就去死吧!放箭!杀死他!”
三百具诸葛连弩同时扣动扳机。弩箭如雨,朝铁笼倾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