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的祖师，姓莫名无痕。”幽主说，“这个名字，主人可能没听过。但他在历史上还有一个名字——马元义。”
秦怀瑾的眉头动了一下：“马元义？东汉末年，太平道的马元义？他不是被朝廷杀了吗？”
幽主点了点头：“正是。祖师本是太平道的大方首领，张角的弟子。被朝廷所杀的是祖师的替身。黄巾起义失败之后，张角病死，太平道分崩离析。祖师带着残余的教众逃入邙山，隐姓埋名，建立了九幽。”
“原来如此。”秦怀瑾说，“马元义……难怪。据说太平道本身就精通一些方术和练气之法。难道是真的？”
幽主继续说：“历史不久远，不知道。九幽建立至今，已经传了二十七代。第一代首领就是祖师本人。之后的每一代首领，都叫幽主。属下叫幽主，是第二十七代。”
“三百多年了。”秦怀瑾说。
“是。三百多年。”幽主点头，“九幽从一个几十人的小组织，慢慢发展成遍布全国的杀手网络。到如今，全国三百多个州，九幽都有分部。每个分部有一个负责人，统管该州的事务。”
秦怀瑾问：“人手呢？九幽现在总共有多少人？”
幽主想了想，说：“回少爷，九幽正式成员，总共三万一千余人。”
三万一千人，比他预想的多了不少。
幽主继续说：“少爷，九幽平时总部常驻只有六七百人。但上次为了对付您，属下从各地分部调回了大批精锐。当时总部集结了三千余人。一线天调走八百名杀手和一百名死神级杀手之后，现在总部还剩两千一百余人。包括死神级杀手二十人，金牌杀手一百余人，白银杀手三百余人，普通杀手一千余人，探子五百余人，杂役护卫三百余人。剩下的两万八千余人，分布在全国三百多个州的分部。每个分部多则一两百人，少则三五十人。还有周边国家也有情报据点。”
“三万多人。”秦怀瑾重复了一遍。
“另外还有外围眼线。”幽主说，“酒楼、客栈、赌场、妓院里的伙计、掌柜、龟公，这些人不算九幽正式成员，但为九幽提供情报。这些人加起来，大约有几万多人。如果算上这些人，九幽能动用的力量，超过四万。”
秦怀瑾点了点头。四万人的情报网络，遍布全国，还渗透到了周边国家。这个体量，已经相当于一个小型诸侯国了。难怪九幽能在江湖上屹立三百年不倒。
“情报方面呢？”秦怀瑾又问。
“情报比杀手网络更密。”幽主说，“全国三百多个州，每个州都有情报点。稍微大一点的县城，也有九幽的眼线。主要布在酒楼、客栈、赌场、妓院这些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消息最灵通。甚至周边国家——匈奴、突厥、高句丽、倭国，都有九幽的情报点。”
秦怀瑾的眼睛亮了一下，问道：“倭国的情报点，是什么情况？”
幽主愣了一下，没想到少爷会对倭国感兴趣。他想了想说：“倭国那边，九幽在九州岛有一个情报点，常驻人手二十余人，负责人是几十年前派过去的。主要是收集倭国内部的动向，还有倭国和大唐之间的往来。”
秦怀瑾点了点头。没有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九幽竟然在倭国有情报点。真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想要有什么就有什么啊。
“加派人手。”秦怀瑾说，“倭国那边的情报点，我要你重点经营。后面有用。”
“是。”幽主应了一声。
秦怀瑾靠在石椅上，心里盘算着。三万一千人的正式成员，几万人的情报网络，遍布全国三百多个州的分部，甚至渗透到了周边国家。这个网络要是好好利用，比暗营从零开始搭建要快得多。收服九幽，果然是一步好棋。
“我再问你，”秦怀瑾说，“九幽怎么控制下面的人不背叛？”
幽主沉默了一瞬，说：“用毒药。”
“毒药？”
“是。每个分部的负责人，还有重要的杀手，都服用了一种慢性毒药。每隔三个月，需要服用一次解药。如果没有解药，毒发的时候全身溃烂，死得很惨。”幽主说，“所以下面的人不敢轻易背叛，因为背叛就意味着拿不到解药。”
“还是有人背叛吧？”秦怀瑾问。
“有。”幽主点头，“每隔几年都会出一两个。但背叛的人，会被九幽全力追杀。不管逃到哪里，都会被杀掉。杀鸡儆猴。所以大部分人还是老老实实的。”
秦怀瑾又问：“九幽存在三百多年，朝廷就没有围剿过你们？”
幽主笑了笑：“围剿过。好几次。但九幽有一个规矩——每隔三十年，总部就换一个位置。北邙山这个总部，是二十年前搬来的。再往前，总部在泰山，再往前在华山。每次换总部，都会把旧总部烧毁，所有痕迹全部抹掉。所以朝廷就算想围剿，也找不到我们。”
“难怪。”秦怀瑾说，“狡兔三窟。”
“少爷过奖。”幽主说，“都是祖师传下来的规矩。九幽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两个字——藏和变。藏得深，变得快。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摸不透我们。”
秦怀瑾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他想了想，又问道：“你们三个长老，叫什么名字？”
幽主愣了一下，然后说：“回少爷，三位长老分别叫幽一、幽二、幽三。九幽的长老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幽一是大长老，幽二是二长老，幽三是三长老。”
秦怀瑾看了看三个长老。三个人垂手站着，面容恭敬。
“你们的神圣能量，是怎么来的？”他又问。
幽主说：“少爷，这个说来话长。属下带您去祖堂密室看看。”
他站起来，带着秦怀瑾走出大堂，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间不起眼的偏房。幽主推开墙壁上的暗门，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不大，四周点着油灯。正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铜匣。幽主打开铜匣，从里面取出一卷发黄的帛书。
“这是祖师留下的手札。”幽主双手呈上，“里面记录了祖师当年悟出神圣能量的经过。”
秦怀瑾接过手札，翻开来看。帛书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祖师在黄巾失败之后，逃入邙山。他在山中悟道了，感受到天地间有一种特殊的物质——看不见摸不着，但能在体内转化成力量。后来他遍访山川名士，又研读道藏和佛经，悟出了一套功法，能够浅显地利用灵气。但是因为对经脉和灵气的运用不够自如，所以这门功法很粗糙，而且有很明显的缺陷。
幽主说：“祖师手札里写道，他自己也知道这门功法有缺陷，但是没有办法完善。后来的历代首领都想修改，但效果不明显。每一代首领都在原有的基础上打补丁，越改越乱。到了现在，神圣能量的运行路线已经杂乱不堪了。”
秦怀瑾合上手札，说：“你们修炼错了。”
幽主一愣：“修炼错了？”
“大方向没有错。”秦怀瑾说，“特殊的物质，也就是灵气，确实存在，你们祖师感觉到了，也尝试去利用，这是对的。但他没有形成完整的体系。你们对灵气运用，只是浅显地增强力量和速度。但实际上，灵气可以做到更多——内力外放，护体罡气，踏空而行，引动天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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