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就是因为年轻,纠集百姓闹事的那次,就是为了家里的一个新收的丫鬟出头……”
“我去,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为了一个丫鬟出头,就敢带人去围攻皇宫?”
“京城,怎么能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咱们的主考官,换成了这位?”
“好家伙!王兄弟啊,我怎么觉得,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了呢,这考试,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刚才那大叔说了,这韩大人,可是先请到了尚方宝剑的!”
“这……最多是不中,还能有危险?不至于吧……”
“名落孙山可以,名落地府可不行啊!”
……
阿嚏!
谁念叨我?
金銮殿上正在惯例打瞌睡的韩飞,揉了揉鼻子,觉得最近好像很不宁定。
挂了个主考官的差事,搁旁人身上,那都得压力山大,夜不能寐,但韩飞好像跟没事人一样,上次模拟考试之后,继续保持悠哉悠哉的状态,即便在早朝上,也经常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朱元璋见了,也是不以为意。
这几天,派出去的探子,陆续已经反馈回消息。
随着全国举子陆续来到京城,南北之争也愈发激烈起来,一切都跟韩飞之前预言的,几乎一模一样!
很难想象,倘若按照原本的方案,继续让刘三吾主持会试,那么当榜单公布,将会引发多大的一场混乱。
现在好了。
有了韩飞这个定海神针,咱可以放心许多。
韩飞在民间的名声,那是实打实打出来的,没想到在这次科举事件中,竟然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几乎所有的老百姓,对韩飞都是交口称赞,有口皆碑,这给那些处在彷徨忐忑中的考生,一剂莫名的强心针。
虽然南北差距不可调和,但有了这位大家都称赞的“韩大人”主持,想必……应该会有很妥善的办法吧?
其实韩飞要怎么搞这次至关重要的会试,朱元璋本人也不知情。
毕竟这个韩疯子有言在先,既然让他做这个主考,那就一切都由他做主,别人没有任何插手的空间,就连自己这个皇帝,都被蒙在鼓里。
但至少,从目前来看,一场科举考试,已经充分显现了韩飞的才华!
朝堂上的南北之争,已经被韩飞奇迹般地调停,不论是南方籍贯还是北方籍贯的官员,现在都对韩飞心服口服,甚至在私下里也没口子的称赞,说他思维敏捷,点子多,不愧是皇帝看重的人才。
参加过模拟考试的一众朝廷高官,现在走到哪里,胸膛都挺得高高的。
荣耀啊!
这可是凭借自己的能力,给自家的家乡父老,争取到了实打实的,最核心的利益!
哪怕数量上有多有少,但能有资格坐在文华殿,答一张卷,就多争取三五个名额,本身已经是极大的脸面,谁也不会再争多论少。
尤其是那些原本在考试中明显处于弱势的北部地区,眼瞅着已经没指望了,却绝处逢生,一下子拿到好多名额,真如雪中送炭一样。
那些考试成绩并不理想的北方籍贯官员,再也不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而是骄傲起来,这些名额全是他们争取到的,简直太牛了啊!
“启禀陛下。”
一个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朱元璋的遐思,有老臣越众而出,对着宝座深深一躬,肃容道:“江南秋汛冲垮了三段漕运堤岸,开春漕运一开,南粮进不了京城,全京上下都要饿肚子。”
“还有北平城防,元军撤走的时候塌了三处城墙缺口,鞑虏现在还在塞外虎视眈眈,必须赶在春暖之前修完,算下来要粮二十万石,银十八万两,请陛下下旨户部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