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凑过来看。
画面中，古战场灰蒙蒙的天穹下，邪魂刚刚化出无数邪雾傀儡。
所有考生都在拼命抵挡，有人指挥生物卡死战，有人用身体挡在核心卡前面，有人嘶吼着释放技能。
而王浩。
他的副本投影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怪物等级只有十八级，虽然等级比他高，但是与别人动则22、23级的怪比起来，还是轻松太多了。
他靠着这个取巧的选择，硬生生撑到了现在。
但当邪雾傀儡分化出来，三十级的怪物朝他冲去时，他整个人缩在副本最深处，脸上满是惊恐。
这倒还说得过去。面对三十级的怪物，害怕是正常的。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浩死死盯着某个方向，忽然笑了出来。
那笑容扭曲而癫狂，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快意。
他张开嘴，声音因为距离和杂音有些模糊，但经过秘境监测系统的音频增强，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杀得好！杀得好！把他杀掉！把苏牧杀掉！谁叫他抢走我的风头！”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锐，表情狰狞，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一个F级石头的废物，凭什么拿第一？凭什么！把他杀了，我就是第一！我就是荣城一中的门面！叶清雪也会看到，我才是最强的！”
画面中，邪雾傀儡已经冲到了他的副本前。
他的乱发披风锤勉强挡住了第一只，但第二只从侧面绕过，一锤砸在他的核心卡上。他的血量瞬间掉了一半。
而王浩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处境，还在疯狂地嘶吼。
“杀苏牧！杀苏牧！”
第三只傀儡从背后破隐而出，一爪贯穿了他的胸膛。
画面定格。王浩的脸上还凝固着那种扭曲的狂热，然后整个人化作白光，碎裂消散。
电子板前，一片死寂。
赵建国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
教导主任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几个老师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堪，从难堪到冰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年轻老师才艰涩地开口。
“这......这要是播放出去......”
“播放出去？”另一个老师猛地打断他，“这种东西能播放出去？荣城一中建校几十年的脸面，怕是要被这一条视频丢干净！”
“还是市第一的学校呢。”有人苦笑，“市第一被自己学校的同学疯狂诅咒去死，然后对方死了，我们还把他当英雄宣传？宣传什么？宣传他多恨自己的同学？”
“更可恶的是。”一位女老师的声音冷了下来，“在这种时候，他竟然期盼着自己的同胞死。巢穴教团在外面杀人，他在里面杀自己人。这种人要是放在战争时期，怕是要成为......”
她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叛徒。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