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的不是钱，是爹，总上赶着，还说不是好面子。”
“他是宽厚待人，不过交情就是这样处出来的，就像有些食客冲他过来，若无交情，谁会肯卖这面子。”
“都说了不在意本家，他还这样。”
“在他看来都是小辈，给些吃食不是应当，上家去玩的人还抓把花生瓜子呢。”
“你要这样一说，我就理解了。”
周本全突然探出头接话：“那还怪我不会说话了？”
瑞香吓一跳，拍着胸脯道：“爹你怎么还偷听？”
周本全不承认：“哪是偷听，恰好听到的。”
瑞香不信：“那真是太巧了。”
“嗯，就是这么巧。”
听两人斗嘴，云希失笑。
过了芒种一日热过一日，日头毒得似火炭。
这日学堂休课，半晌来了几个学子吃面。
其中有个熟客，是那姓韩的学子，要了一碗素汁凉面。
其余几人有要鸡丝面，有要炖肉面，唯他几回过来吃的都是便宜面。
半晌没甚生意，面端上去后云希坐在柜台前听他们闲话，就听到科考之事。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书院有人贿赂搜检的衙役，县试的时候带小抄进去蒙混过关，不知什么原因被人检举，五人同罚，三载不得赴考。”
“我知道这事，那人姓祝，河西祝家庄的，家里几百亩地，是个小地主呢。”
“简直是糊涂透顶！行贿已是大错，偏还四处乱说，平白拖累一同联保的众人。
万幸作保的老秀才尚且不知情，不然他这份廪生俸禄都要被官府革去。”
“真是害人又害己，同他联保的那几个真是倒了大霉。”
“都有谁？咱们可认识？”
“说是有个姓常，家里开车马店的。”
“他呀，我知道，文章做的还挺好，可惜了。”
“哪个不可惜，能过县试的都是有学识之人。”
“这也是，书院出了这事，岂不是连累的咱们名声都坏了。”
那韩姓学子道：“这倒不至于，哪个书院没有投机取巧之辈？又与我等有何干系。”
“韩兄说的对，秋上院试咱们可得擦亮眼，万不能再出这样的事。”
“咱们几人不至于，都是知根知底的，又相处这些年。”
“那几个又何尝不是。”
……
云希听着也觉既倒霉又可惜，苦读这么多年偏偏碰上这事，运道着实不佳。
老话说的还真对，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事终与自家没有干系，听听也就过去了，全然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