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里全是时昭软糯乖巧的模样,才三岁的孩童,最是黏她。
日日围在她身前身后喊娘亲,夜里总要她哄着才能入睡。
若是往后日日见不到她,会不会夜夜啼哭?
会不会慢慢忘了她这个娘亲?
一想到他从此无母相伴、受委屈时无人安抚、相念娘亲时无处可寻……
周彩霞心口便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五奶奶看着心疼,含泪将她搀扶起来:“时昭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是他说不让见就不见的。”
嫂子田菊向来话少,红着眼宽慰:“等他长大,会体谅你的。”
周本宽则道:“他刘家敢不让你见时昭,我就去把刘家给砸了,谁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
两家挨着,刘家人一登门云希他们就听到了动静。
也是没想到,竟这么快就和离了。
听到周彩霞呜呜咽咽的哭声,瑞香都想冲进去,“为他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哭的?”
“彩霞姑长的好,再寻一个嫁了便是,说不得像娘一样,比以前过的更舒心了呢。”
云希拽着她回去:“你没听见刘家不许她见孩子,当娘的怎会心里不难受?”
瑞香恨声道:“这刘家人也太可恨了,竟拿此要挟,真是叫人寒心,嫁了这么个黑心肠的。”
云希就道:“闹到和离的地步,有几个能做到好聚好散?刘家觉得丢颜面,可不是就想方设法为难彩霞姑。”
瑞香突然有那么一点能理解爹为何劝和了。
孩子是娘的命根子啊。
只是和离带不走孩子,也不太公平了。
云希轻叹:“嫁人生子自古就存着诸多不公,又有什么办法呢。”
瑞香沉默,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总之是很不好受。
刘家虽是夜里来的,但和离的事没过两天村里人就全知道了。
田间地头都在谈论此事,叹息世事多变,恩爱没几年的小两口,竟闹到如此地步。
其中孰是孰非,各有看法。
有说刘母挑事、也有人说彩霞也有不是、更有人说全怪刘永林耳根子软。
还有说当初八字不合,就不该结亲云云。
说什么的都有,有些言论叫人瞠目结舌,不像是个人能说出来的话,也是叫人开了眼。
周彩霞还年轻,都在说她必是要再嫁的,没过两日居然就有人登门打探想给说亲。
五奶奶问都没问周彩霞意思便给拒了。
就算要再嫁,也不能这般急,岂不是叫人说闲话。
周彩霞对男人失望透顶,压根没这份心思。
深知不能久留娘家给添麻烦,就想养好伤就出去找份活干,她有手有脚,总要自食其力才行。
这夜去找了王巧真,打探春和楼还要不要做杂活的人,她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
王巧真能理解她,当即便应下来:“近来没听说缺人,但我明日过去帮你问一问,万一要呢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