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吓得抖如筛糠。
而在他身侧的杨广，嘴角却在阴影中不可抑制地微微扬起。
……
大明，洪武时空。
奉天殿内一片死寂，朱元璋面色阴沉。
“炼丹修仙……如今倒好，斗蛐蛐，又给咱冒出来一个做木匠的混账！”
朱元璋气极反笑，嘴里溢出一抹嫌弃：
“朱由检、朱由校……‘由’字辈，那是老四那一支的谱系！咱当年定下的规矩，大宗无后方立小宗。
看来两百年后，标儿你那一脉偶发绝嗣，竟挑了老四那一支的曾曾曾孙过继进大宗嗣位！”
“咱早就看老四那野性子不着调，果不其然，老四那一脉的种就是不行！生出来的后代净是这等玩物丧志、连刀把子都握不住的窝囊废！”
说到此处，朱元璋眼中杀机毕露，森然道：
“朱由校再不争气，那也是我朱家的天子！兵部尚书掌的是兵马，他懂个屁的医理？越俎代庖给皇帝灌药，这分明是明火执仗的弑君谋逆！”
“若在洪武朝，咱非将这霍维华凌迟剥皮、诛灭九族不可！”
狠狠啐了一口后，朱元璋转头看向身侧的朱标，厉声道：
“标儿，看清楚了！天子但凡有一分软弱懈怠，内廷与外朝的豺狼就敢勾连成一气。”
“从今日起，严查太医院与内侍各监！咱定下的宫规，谁敢逾矩半步，立斩不赦！”
朱标躬身应诺，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
永乐时空。
“砰！”
朱棣重重一掌拍在御案之上，紫檀木案险些应声碎裂。
他死死盯着天幕，胸中翻江倒海，气得浑身发抖。
“兵部尚书霍维华……好一个统兵的大司马，竟敢堂而皇之给天子灌药催命！这等明目张胆弑君的逆贼若落在朕手里，朕非得将他千刀万剐！”
“荒谬！耻辱！”
“‘由’字辈，那是朕的玄玄孙！”
朱棣龙目圆睁，杀气四溢地骂道：
“朕提着马刀靖难打下的江山，后世子孙竟窝囊荒唐至此？！当个破烂木匠？！”
“五月天泛舟把自己淹个半死，手握生杀大权，反倒被臣下灌了一肚子烂药水肿暴毙？！”
“锦衣卫成了聋子？大内禁卫全成了摆设？！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当个屁的天子！”
“若是朕的后代尽是这等沉迷奇技淫巧、任人宰割的囊肉废物，朕宁可当初就没生过他们！”
阶下的太子朱高炽伏在地上，整个人战战兢兢，屏息凝神，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
江城，客厅内。
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甄宓咽下一口软糯的米饭，思索道：
“照这般说来，天子落水不过是个引子，真正致命的，是借着养病名义送进内宫的药石？”
“寻常深宅大院勾心斗角，尚且讲究个神不知鬼不觉。这兵部尚书，当真敢将这等悖逆大罪做得如此明目张胆？”
林渊夹了一块牛肉吃下，摇头失笑：
“他哪敢公开弑君？这事在正统史观里算不上处心积虑的暗杀，更像是一场愚蠢至极的政治豪赌，叠加上了一出要命的医疗事故。”
甄宓微微挑眉：“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