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叹息一声：“千军万马的铁血国战，竟抵不过文臣笔下的轻描淡写……”
林渊见甄宓听这些后有些惆怅，便调整了话题方向。
“不过，抛开文官这个层面，单看应州这一仗的含金量，朱厚照展现出的军事能力，绝对称得上顶尖。”
林渊在茶几上虚画了一道弧线：“要知道，蒙古骑兵一人三马，来去如风。”
“尤其是当年‘土木堡之变’后，大明五十万野战主力尽丧，武将勋贵几乎断代。”
“几十年来，面对草原铁骑基本只能缩在长城里头被动挨打。”
......
洪武时空。
“等等……他说什么？！土木堡之变？！”
老朱眼珠子瞪得血红，死死盯着天幕。
大明野战主力尽丧？！
武将勋贵断代？！
难道说，标儿那一脉之所以皇统断绝，就是因为这场叫“土木堡之变”的滔天大祸，打空了大明的家底，以至于大权旁落？！
“谁干的……哪个混蛋打的这一仗？！”
永乐时空。
朱棣同样如遭雷击。
“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大明精锐火器犀利，将士骁勇，便是几头猪去统帅，也能结阵退敌！五十万野战主力怎么可能尽丧敌手？！”
“是谁打的这一仗？！是谁把朕留下的大明家底全败光了？！”
满朝文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死寂一片。
......
江城客厅里，林渊语气平稳地讲述着战局：
“塞外草原一望无际，想在几百里荒原上精准捕捉五万机动精骑的主力，还要把他们咬住进行决战。”
“这后勤调度和行军预判的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
甄宓顺着他的手势看去，柳眉微蹙：“五万铁骑随时可以分兵劫掠、随时可以远遁千里。朱厚照长在深宫，从未历练过这等大军团调度，真能大胜？”
林渊点头：“他给鞑靼小王子织了一张要命的大网！”
“得知小王子主力逼近，朱厚照半点没慌。他坐镇阳和卫，看穿了小王子的进军路线。”
“随后，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部署。”
“他调集辽东、宣府、延绥等多路兵马，在塞外荒原上玩起了大穿插，直接朝着应州方向合围！”
“古代打仗信息传递极度滞后，几路互不统属的大军在茫茫荒原上分头行军，每天走多少里、过哪座山，全得靠主帅脑子里的沙盘推演。”
“只要有一路兵马拖延半天，合围就会变成‘添油战术’，被鞑靼铁骑各个击破！”
“但朱厚照办到了！”
“他应该是早就在自己的‘豹房’里，跟那群边镇将领天天推演战阵。”
“他对九边各路兵马的机动能力、将领的脾气秉性甚至是抗压底线，全都摸得一清二楚！否则绝对做不到。”
“他算准了各路兵马的脚力，靠着天子的绝对威望死死压住这群骄兵悍将，让他们在草原上咬合汇聚！”
“能把十几万大军的后勤、地形变数以及各路兵马的行军时间点，全在脑子里推演得严丝合缝……”
林渊说到这，忍不住感叹道：“这朱厚照的空间想象和数据计算能力，简直强得可怕！”
“但战场，终究瞬息万变。”
“就在各路大军按照预定计划合围、这口大网即将收拢的途中，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