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卢博城红光满面，吐着酒气说道：“有了专家的一对一指导，还怕比不过那个什么徐云？”
赵剑锋点头：“不错，等卢熊熟练掌握肌腱缝合技巧，再多发几篇文章，等我退下来之后，创伤科主任的位置……”
卢博城哈哈大笑：“那还是太早了吧哈哈哈！”
常小荣没有喝很多酒，只是微微抿了一口。
她若有所思地说道：“这还真不是没可能，到时候卢熊凭借着文章优势，肯定能够评上副主任医师了；这几年就跟在赵主任身边，把他的本事都学过来……”
卢熊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我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也是多亏了书记的栽培。”
“你看看，这真正有能力的都这么谦虚。”
常小荣想起那天在办公室徐云的眼神，心里就不舒服。
“再看看徐云，一个住院医师，不过是会点肌腱缝合，又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手术，竟然敢当着我的面……”
“当着医院书记的面，认为我做的决定太过草率？”
“太不像话！”赵剑锋当即开口道。
“就是啊，欸，我就不明白了，人家王飞龙，还有那个去年被投诉的心内科于主任，不都是这么处罚的？”
“哦，就他徐云委屈，就他徐云一点错都没有，全部是我们医院的问题，全部是病人的问题？”
卢博城冷冷地说道：“他要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就不会被投诉了。”
“对啊，枉我之前还在总结会上表扬他，还给他补贴支持，结果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卢博城往她的杯子里倒了些茶水：“书记您消消气，徐云就是再不服，不还是老老实实去急诊科值班去了。”
“就是，现在连这个补贴都归了卢熊了。”
……
人民医院往南走，穿过两条街，张氏小炒。
徐云再一次坐在包浆的凳子上，吕未春坐在对面。
他没有穿平时不离身的白衬衫，而是换了一套居家休闲长袖，脚上踩着运动鞋。
仿佛不是在医院内一人之下的院长，而是住在隔壁的大叔。
“怎么样？这家店你绝对没来吃过。”
吕未春信心满满地拆开一次性碗筷的包装说道，“这家店可是开了几十年了，生意一直都很好。厨子从老张换成了小张，食客们也都换了一茬。”
“吕院长，您找我是……”
“没什么，就是找你聊聊天，最近急诊工作怎么样？”
“还好，算是适应了急诊的工作节奏了。”
“你看看，这有能力的人就是谦虚……你估计还不太清楚，你上周急诊发现那一例肠系膜上动脉栓塞的病人，让省立医院的赵教授都赞不绝口。”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能诊断出来，也是有点运气成分，因为最近正好在看血栓方面的资料，对这个疾病有一些了解。”
“病人也是运气好，碰上你在急诊外科值班！”
徐云问道：“说起来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问过，术后恢复还不错，毕竟手术比较及时，肠子还没有发生很严重的坏死情况，估计再有两天就能出院。”
两人各自怀着心事吃了一阵，吕未春忽然放下筷子问道。
“徐云，你实话跟我说，关于被投诉处罚这件事，你心里是怎么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