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吐谷浑境内,举国上下沉浸在劫掠大唐边境的狂妄喜悦之中。
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自恃有吐蕃撑腰,自以为大唐远在中原,长途跋涉、高原作战必定损耗惨重、无力久战。
在他眼中中原富庶,将士不耐苦寒,大军西征不过是虚张声势、威慑一番,最多驱逐边境寇兵,绝不敢深入高原腹地、踏灭吐谷浑国祚。
慕容伏允气焰滔天,坐镇国都伏俟城日日宴饮作乐,大肆庆祝所谓的“胜绩”,丝毫未做举国备战的死守准备。
边境,吐谷浑数万守军占据地利优势,依托雪山隘口层层布防,自以为固若金汤。
当浩荡唐军出塞、铁蹄压境的消息传来,边境守将非但不惧反而嗤笑满脸轻蔑。
“唐军远来疲惫,不耐高原严寒!”
“我等坐拥天险,以逸待劳,何须惧之?”
“待唐军深入,我军铁骑奔杀而出,定叫他们有来无回,葬身戈壁!”
狂妄叫嚣之声,遍布吐谷浑边境军营。
可他们万万不知,此番前来的,绝非寻常中原唐军。
这是一支在高原淬炼三年、专为灭国之战而生的铁血精锐!
大军抵达吐谷浑边境防线之外,段志玄临阵调度,身为三军主帅,他深谙灭国之战的精髓,不求速胜,但求稳胜。
“左翼步兵结盾阵,稳守前路,抵御骑射!”
“右翼骑兵列冲锋阵,蓄势待发,伺机突袭!”
“弓弩军列高位箭阵,覆盖敌军城头隘口!”
“薛副将,你率精锐先锋,直击敌军中路大营,破其中枢,乱其军心!”
“末将遵令!”
薛仁贵抱拳领命,白袍策马,手持长戟,身后紧随三千最精锐的高原死士先锋。
“全军随我冲锋!!”
薛仁贵一声厉喝,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一马当先,直冲吐谷浑中路大营!
白袍银甲,纵横沙场,长戟横扫,挡者披靡!
吐谷浑守军依托隘口堡垒,万箭齐发,漫天箭雨呼啸而至,密密麻麻,遮蔽长空。
可唐军盾阵层层叠叠,精铁巨盾牢牢护住军阵,箭雨落于盾上,根本无法穿透分毫。
反观吐谷浑,部族军备落后,唯有骑射可取,一旦箭雨失效,瞬间失了最大依仗。
薛仁贵策马冲入敌阵长戟翻飞寒光闪烁,每一戟挥出必有数名吐谷浑兵卒倒地惨死。
他常年苦修沙场一身战力冠绝当代,高原作战更是如鱼得水,身法迅猛,力道千钧。
三千铁骑紧随其后,如虎入羊群纵横厮杀,所向披靡。
喊杀震天,血光四溅!
吐谷浑中路守军瞬间崩溃,阵型大乱,死伤无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段志玄坐镇后方,冷眼观战局,见敌军中枢已破、军心大乱,当即挥师全军压上!
“全军总攻!踏平边境防线!!”
五万大唐精锐齐齐冲锋,铁蹄碾压戈壁,长枪刺破风沙,甲胄寒光震慑蛮荒!
正面碾压,雷霆破敌!
吐谷浑守军本就军心浮躁、狂妄自大,中路大营一破,全线瞬间崩盘。
赖以依仗的天险隘口、戈壁堡垒,在唐军雷霆攻势面前,不堪一击,尽数崩塌。
吐谷浑兵卒死伤惨重,残兵丢盔弃甲,纷纷弃阵逃窜,狼狈奔逃。
仅仅半日血战!
吐谷浑经营数年的边境防线,全线崩塌,彻底失守!
所有越境犯边、盘踞大唐边境的吐谷浑寇兵,尽数被唐军驱逐、围剿、斩杀!
西疆边境烽烟尽数平息,大唐失地尽数收复!
可战事,远远没有结束。
段志玄立于破城隘口之上,望着逃窜四散的吐谷浑残兵,眼神冰冷,沉声传令:
“传军令!全军深入,乘胜追击!”
五万唐军,士气滔天,携大胜之势,长驱直入,杀入吐谷浑腹地!
铁蹄所至,城寨崩塌,守军溃散,部族归降!
吐谷浑本是游牧小国,国力孱弱人口稀少,军备废弛,全境无险可守、无兵可战。
面对大唐百战精锐、高原铁军的碾压式进攻,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唐军一路高歌猛进,连破数十座边关城寨、游牧据点,势如破竹,所向无敌。
慕容伏允坐镇伏俟城,接连收到边境惨败、国土沦陷的急报,方才彻底慌了心神,再也坐不住宴饮享乐。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惊恐慌乱之下,慕容伏允火速修书两封,一封急送吐蕃王庭,哀求援兵,许诺割让西域数处草场、年年进贡珍宝;一封传告西域诸国,哭诉大唐霸道征伐、欺凌小国,恳请诸国出兵相助,共抗大唐铁骑。
绝境之下将寄全部希望寄托于吐蕃援军和西域诸国兵力妄图内外夹击,保全国祚。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薛仁贵早有安排,这三年,时间也没有全部放在练兵上,锦衣卫已经发展了吐谷浑和吐蕃国内商人,专门负责传递信息。
吐蕃早已觊觎西疆河西之地,一直暗中操控吐谷浑制衡大唐,绝不甘心看着自己的附庸小国被大唐彻底覆灭,眼睁睁看着大唐彻底掌控西疆高原、断绝吐蕃东扩之路。
一旦吐谷浑亡国,大唐西疆防线彻底成型,吐蕃再无东进机会,永世被锁死高原之内,再无扩张可能。
故而,吐蕃当即下定决断,出兵援救!
吐蕃火速集结两万高原精锐雄兵,皆是常年征战、适配高原作战的本土战士,战力凶悍,悍不畏死,由吐蕃大将亲率,日夜兼程奔赴吐谷浑腹地,意图偷袭唐军后路截粮道。
深入吐谷浑作战之后,薛仁贵便向主帅段志玄进献谋策,精准预判全局:
“大帅,吐蕃视吐谷浑为东部屏障,断不会坐视其亡国!我军大举深入吐谷浑腹地,后方空虚,粮道绵长,吐蕃必然遣精锐奇兵,走雪山狭谷小道,偷袭我军后路,断我粮饷,扰我军心!”
“西域诸国慑于大唐天威,大多不敢妄动,唯有紧邻西疆、自恃国力强盛的高昌,大概率出兵助纣为虐!”
“当下战局,末将认为我军当分兵布局!大帅率主力正面推进,横扫吐谷浑全境,击溃正面敌军,震慑西域!
末将愿领一万精锐,埋伏吐蕃必经险地,以逸待劳,围杀蕃援,全歼来敌!”
薛仁贵无奈,总不能说锦衣卫提前布局了吧?锦衣卫的存在只有东宫核心人员知晓。
段志玄久经战阵,深知薛仁贵三年扎根高原,对山川地貌、蕃军战法、外敌心思了如指掌,其预判从无差错。
当即果断采纳计策,分兵调度:
“好,我率四万主力继续西进,碾压吐谷浑残余势力,直逼其国都伏俟城!”
“你领一万精锐,前往积石峡古道设伏,全权负责阻击吐蕃援军!”
“切记,速战速决,全歼来敌,不留活口,断吐蕃东援之心!”
“末将定不辱命!”
军令既定,薛仁贵即刻点齐一万高原精锐,轻装简行,不带重械,全速奔赴吐蕃援军必经的积石峡谷。
此地是吐蕃进入吐谷浑腹地的唯一近道,两侧雪山绝壁高耸入云,中间峡谷狭窄狭长,谷底崎岖逼仄,首尾狭长数十里,是天然的伏击死地!
大军一旦进入峡谷,首尾不能相顾,兵力无法展开,骑兵无法冲锋,进退无路,插翅难飞!
薛仁贵抵达峡谷之后,即刻精密布伏,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他令弓弩手尽数埋伏两侧雪山绝壁密林之中,上百架床子弩、强弓硬弩蓄势待发,瞄准谷底通路。
骑兵精锐隐蔽于后山迂回要道,静待时机,截断逃兵,围剿残敌。
所有将士尽数隐匿踪迹,偃旗息鼓,不露半点人影马声,整个积石峡死寂一片,毫无波澜。
天罗地网,悄然成型,只待吐蕃大军入瓮送死!
三日后日夜兼程的吐蕃两万精锐,如期踏入积石峡谷。
吐蕃大将策马在前环顾寂静峡谷,见无半点唐军踪迹心中暗自松懈,满脸傲慢得意。
“唐军深陷吐谷浑腹地自顾不暇,何来兵力阻击我?”
“唐人远来疲惫,定然想不到我军奇兵突袭!”
“待我军穿出峡谷直捣唐军后路断其粮道,必可大破唐军,保住吐谷浑!”
两万吐蕃将士军心浮躁,全然没有半点戒备之心,列队缓缓深入狭长谷底,队伍绵延数里,尽数进入伏击圈。
待到吐蕃大军全军入谷、首尾尽数被困狭谷之内的刹那!
山顶之上,薛仁贵白袍挺立,双目凛冽,厉声大喝:
“放箭!!”
一声令下,响彻山谷!
刹那之间,两侧雪山绝壁之上,万箭齐发!
漫天箭雨如同黑色暴雨,倾泻而下,密密麻麻,覆盖整个谷底通路!
床子弩巨矢穿甲破盾,力道千钧,瞬间洞穿吐蕃兵卒甲胄躯体!
无数吐蕃战士猝不及防,瞬间中箭倒地,惨叫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狭小谷底,兵力无法展开,无处躲避、无处逃窜!
前后大军拥挤堆叠,前队遭袭惨死,后队慌乱后退,自相踩踏,乱作一团,死伤无数!
“封死谷口!全军围剿!!”
薛仁贵再度传令!
峡谷两端,埋伏已久的重甲死士、刀斧手瞬间杀出,死死封堵两处谷口,彻底断绝吐蕃大军所有退路!
后山迂回骑兵疾驰杀出,清扫所有逃窜零星残兵!
封闭死地,关门打狗!
吐蕃大将惊骇欲绝,终于明白,自己踏入了唐军精心布置的绝杀陷阱!
可此刻悔之晚矣!
峡谷之内,喊杀震天,血光漫天!
唐军将士居高临下,占据绝对地理优势,以逸待劳,疯狂绞杀被困敌军。
吐蕃将士虽凶悍善战,奈何身陷绝境、阵型大乱、首尾不顾、无处突围。
高原精锐的战力,在封闭峡谷之中,彻底无从施展。
唐军刀斧手冲入敌阵,近身搏杀,所向披靡;弓弩手持续覆盖箭雨,收割残敌。
短短一个时辰!
两万吐蕃东来援救的全境精锐,被唐军尽数围剿,全军覆没!
尸横满谷,血染溪流,甲胄兵器堆积如山,无一人突围逃生,无一人侥幸存活!
吐蕃主将战死阵中,麾下大小将领尽数阵亡,两万精锐,寸草不生,全军覆灭!
一场预判精准、布局绝妙的伏击战,打得干净利落,摧枯拉朽!
薛仁贵以一万兵力,零重伤损的极小代价,全歼吐蕃两万主力精锐!
消息传回吐蕃王庭,举国震恐,朝野惊惧!
吐蕃君臣彻底被唐军雷霆战力震慑,再也不敢派遣一兵一卒东出援救吐谷浑,彻底放弃了干预西疆战局的念想。
吐蕃援军全军覆没的同时西域战场烽烟再起,西域三十六国,大小藩邦林立,各自盘踞绿洲城邦,墙头草随风倒。
此次吐谷浑求援,绝大多数西域小国畏惧大唐天威,深知大唐国力鼎盛、兵锋无敌,尽数选择闭门观望、不敢出兵,丝毫不敢招惹大唐。
唯高昌国自恃地处西域要道,扼守丝绸之路咽喉,国力稍强兵马精壮,又素来与吐蕃交好,轻视大唐西征兵力,妄图趁机作乱,捞取地缘利益。
高昌国王自恃险地狂妄自大,认定唐军深入高原、兵力分散、后路空虚,有机可乘。
悍然集结一万高昌精锐铁骑,出兵东进,驰援吐谷浑,意图联手吐谷浑残兵,偷袭唐军侧翼,打乱大唐灭国战局。
高昌兵马常年征战,擅长绿洲野战骑兵奔袭,在西域诸国之中战力顶尖,傲气十足。
一万高昌大军直奔吐谷浑东部边境,妄图突袭唐军。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主帅段志玄早已留足后手,专等高昌来犯!
段志玄率领四万唐军主力,稳步推进吐谷浑腹地。
相较诡谲凶险的高原伏击战,正面野战大军对轰,正是这位百战老将最擅长的领域!
“蕞尔小国,也敢螳臂当车,妄抗大唐天兵?”
段志玄大手一挥,四万大军迅速列开正面大阵,长枪如林盾阵如山,旌旗分列,军容整肃,气势磅礴,碾压全场。
高昌铁骑抵达战场,见唐军军容鼎盛、杀气凛然,心底已然生出怯意。
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策马冲锋,妄图凭借骑兵优势冲破唐阵。
“全军冲锋!破唐阵!”
高昌将领厉声嘶吼,万骑奔腾尘土飞扬直冲唐军大阵!
段志玄临危不乱,调度有度,沉稳指挥:“长枪阵前置拒马列阵!阻止敌骑冲锋!”
“两翼骑兵迂回包抄,截断敌军退路!”
“重甲步兵居中稳压,正面硬撼!”
军令层层下达,阵型瞬息万变,攻防一体,滴水不漏。
漫天箭雨破空而出,层层覆盖冲锋敌骑,大量高昌骑兵中箭落马冲锋势头瞬间受阻。
紧接着,拒马大阵牢牢锁死前路,冲锋的骑兵来不及收势撞向拒马,顿时,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待到高昌骑兵冲入阵前,密密麻麻的长枪骤然齐刺!
寒光森森的长枪组成钢铁屏障,疯狂穿刺,直面碾压骑兵冲锋!
噗嗤、噗嗤!
高昌兵马虽悍,却从未见过如此规整、如此强悍、如此铁血的中原正规军阵!
西域小国的杂牌精锐,在大唐百战正规军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正面硬撼,毫无胜算!
段志玄坐镇中军,眼见敌军阵型混乱、军心溃散,当即拔剑高喝:“全军反攻!踏平来寇!!”
大军战意滔天,全线反扑!
两翼铁骑迂回包抄,截断高昌大军所有退路;中路重甲步兵稳步碾压,步步推进,屠戮残敌。
短短一个时辰的正面血战!
一万高国精锐大军,全线溃败,死伤过半,余者尽数弃甲投降!
主将被当场阵斩,副将被俘,全军彻底击溃,再无战力!
侥幸存活的高昌残兵,丢盔弃甲,跪地求饶,再无半分嚣张狂妄。
远在西域的高昌国王听闻前线全军溃败的消息,吓得魂飞魄散,终日惶恐不安。
经此一战,高昌连夜派遣使臣,携带重金珍宝降表贡品奔赴唐营请罪臣服,誓死效忠大唐,再不敢有忤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