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但有一些稿子看着还行，老陈试探过我的意思，他想让你试试这些稿子。”
“什么意思？”
“就是AI蒸馏你的风格，画出来的概念稿，让你在这个基础上完善，”老黄低下头，“我知道这样很操蛋，但……效率的确高，起码你要是没想法的时候，可以用参考一些AI的创意。”
“AI模仿我的风格，然后让我再自己模仿自己的风格？它抄完我的，我再抄一遍他抄我的？”
“只是简化了设计环节。”老黄的确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是AI吃完我的屎，再让我吃它的吗？”许星冷笑，也不管自己的早饭都没吃完。
老黄：“你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技术上，我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起码到时候时间压下来，用来赶稿子可以用用。”
许星：“这等于让我吃自己的屎，我干不了这种事。”对许星来说，这简直就是对创意的侮辱。虽说他很多时候也不反对借鉴别人的美术风格，融梗他也可以因为效率和大众审美的原因勉强接受，但这就是他的下限了。在这个基础上，要一个人反过来接受照着AI的规划学画——那到底是以许星脑子里的东西为准，还是AI程序里的东西为准？现在还好说，一旦接受了这套标准，以后任务量压下来，许星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到时候自己只能被迫接受。
老黄还在做最后争取：“所有画的版权依然是你的，这一点不会有争议，钟启明也可以承诺，模型只会用在这个项目上。”
许星大概是家里还藏着一根金条，说话也有了底气：“我不接受，要我照着AI的画，不如就早点把我辞了。这事没得商量。”
老黄：“那行吧，这事就到此打住。找人的事怎么样了？”
“找了几个，还在试稿。”
“快点确定下来，马上有的开始忙了。”
“老陈确定故事线了？”
“起码大概人物都确定了。”
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果然，许星就在自己电脑上，看到了AI画出来的概念稿。画的差的自然不必说，有几张好的，乍一看，的确很有一点自己的风格和味道。起码AI对融梗这个概念还是很容易理解的，背景图有梵高的星空，卧室，人物图有达芬奇的蒙娜丽莎，抱银鼠的女子……但，味道有点浓。
借鉴和模仿，这中间的地带是很模糊的，同样的元素，同样的画面，有些就会被人觉得可以接受，有些就不能。对于许星来说，他有着自己的标准，比如之前自己借鉴的珍珠少女，只是姿势和结构的模仿，里面的人物，珍珠，都要巧妙的融在自己的元素里，甚至要在表情，作品情绪上做出刻意区分。但眼前自己看到的这些，显然更注重模仿，而不是区分。
这样的画面偶尔一两幅还行，玩家还可以一笑而过，要是大量作品都是这样，肯定会被喷惨的。
“都不太行。”许星依次在这些概念图下面写上自己的意见，给老黄发过去，“融的太多就变成缝合怪了，会引起反感的。”
“行吧，我去劝劝老陈。”老黄其实能看出来一些，但他自己说不出更具体的专业意见，如果许星比较坚持这一点，那他也有了说话的空间。毕竟归根到底，他和许星还是一头的，都是吃美术专业这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