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家,天色已晚。
刘壮麻溜地接过肉食、果蔬等物,然后钻进了庖厨。
寇破奴帮着把酒搬进了堂屋。随后又把马儿牵去喂养——今日刘备出门时,嘱托过他,让他搭一个马厩出来。
他在喂养的过程中,顺便打量起此马来,看了一阵,最后得出结论,也觉得此马不俗。
随后在得知刘备仅花了四千余钱便买下了此马后,大为惊叹。
这马悉心养一段时间,长回了膘后,至少得值万钱!
把料钱刨除,这不得净赚四千钱往上?
这刘君有此相马眼光,若是做贩马生意,岂不……发了!
寇破奴很快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私贩马匹,那可是重罪!
不对,他们不是已经贩过了么?
不就是私贩马匹么?如今这天下,那个豪强不私贩?
寇破奴是看出来了,这讲规矩最多的人,破坏规矩来,反而最为肆无忌惮。
他们这些黔首,反而无时无刻不被欺压,稍有不慎,官府随意编排个罪名,就能让他们入狱。
还是不对,为何要私贩呢?光明正大也可以贩啊!
寇破奴想了想,这事儿得找个机会给刘君提一提……
刘君一看就是个有大志向的人!
这贩马之事,八成是能干!
寇破奴抓了把黄豆喂给眼前的石驹,眼神却看向亮起微弱灯光的堂屋。
堂屋内,刘备则带着简雍前来拜见他母亲。
刘母对简雍自然不陌生。
简雍时常来他们家,加上他二人关系亲近,刘母也颇为喜欢简雍的性子。
寒暄过后,简雍陪着刘氏说话,他幽默诙谐的言语,可把刘母逗得合不拢嘴。
过了好一阵,众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饭食终于做好了。
刘母很快吃完,便起身回屋休息去了。
刘母一走,简雍立刻改坐为箕踞,不再拘束,完全放飞自我,还一个劲儿地往自己陶杯里添酒:
“来来来,玄德、破奴、阿壮,愿君等身常强健,永安万年!”
简雍一股脑灌下,意犹未尽,继续倒酒。
而刘备等人也都是些糙汉子,也不客气,盘腿的盘腿,箕踞的箕踞,开怀畅饮起来。
这简宪和,刘备愿称之为大汉第一段子手,席间各种段子层出不穷,令人捧腹不已。
更有些荤段子,把刘壮听得面红耳赤,直流哈喇子。
而令刘备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喝醉倒下的居然是寇破奴。
连刘壮都坚挺到了深夜。
不过,刘壮在倒下之前,一个劲儿地想拉着简雍继续讲荤段子。
简雍这厮的酒量不错,喝到最后还很清醒。刘备和简雍二人将寇破奴、刘壮扶回了屋舍休息。
这几日他们已经将原先的柴房彻底收拾出来了,在柴房的旁边重新搭了这个放置柴草以及农具的草棚,并且把原先的柴房也加固了一番,屋顶也新铺了梁木、茅草等。
而今日刘备顺道从市中还买了两厚褥子,寇、刘二人晚间睡觉时也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