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皆是如此处事,哪个商贾还敢至潞县做行商?
我还听说,刺史刘公方至我州,也不知听说此事后,会作何感想……”
刘备一通输出,把在场所有人都给整懵了。
一众僦人、力夫、徒附被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年轻人怎么就如此勇呢?
怎么敢的呢?
你怼得那佐吏可是随县尉一起来的啊!
这不是在打人家县尉的脸么?
而那被怼的佐吏,此刻脸色涨红,像是在集气,准备发大招似的。
“退下!”就在那佐吏准备再次发作之时,潞县尉直接呵斥道。
那佐吏跳得更欢了,对着刘备大声呵斥道:“听见没,县尉让你退下!尔一个贱民,也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潞县尉抬手打断,并训斥道:“吾让你退下!”
那佐吏顿时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不过潞县尉那冰冷的眼神也是真的。
无奈之下,那佐吏只得悻悻退下。
不过,转身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刘备一眼。
刘备却浑然不惧。
潞县尉看向刘备,语气依旧冰冷:“刘……备是吧,能言善辩啊。”
“县尉过奖了。”刘备能感受到潞县尉语气中的不善,但他依旧不卑不亢,“县尉也看到了,不是小子狂妄,实是那佐吏咄咄逼人在先,而且我与此君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何必如此辱我?还望县尉明察。”
“好一个明察。”那县尉轻笑一声,不过没再揪着此事不放,而是问了昨晚之事。
正如刘备所言,这事儿发生潞县城郭附近,若是传出,对他们县官府影响太不好了。
最重要的是,若是此事真传到了刺史耳中,那可就麻烦了
——这麻烦,其实本身也不在这事,而是怕因为此事引起刺史的注意,从而查到潞县来。
就在前两日,已经有消息传来,说涿县令被这新任的刘使君弹劾了,此时已经被阑车押解进京问罪去了。
他好不容易熬了近二十年,才熬到这潞县县尉的位置上,花的钱都还没捞回来呢,可不能出什么事。
眼前此子,能说出这般话,岂是一般黔首?
而且,就算要计较,等这阵子风头过了,随便找个由头,也能整治了此子。
刘备自然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他只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已经第三遍说了。
那潞县尉听完后,当即便表示定会彻查此事,将贼子绳之以法。
临走前又向刘备问了一个问题:“刘小郎,如今这车众你当如何处置?”
刘备听懂了对方的弦外之音,微微一笑,当即拱手道:“县尉,我已让伴当前往中山卢奴去报信了。”
“那便好、那便好。”潞县尉所有所思,“此事宜早不宜迟。”
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刘备望着对方的背影,琢磨着方才最后那句话。
这是再催我等早些离口潞县啊!
这老货定手脚定不干净!
刘备心中发笑。
等那群官吏走的没人影了,刘备才发现周边的僦卒、力夫、徒附等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我脸上有花?
……
虽说那潞县尉在暗示他们这车众最好早点离开潞县。
但刘备又不是主事之人,他能做决定?
他目前就一“打工”的,车与货都不是他的,他也只能等。
到了二月十九,简雍与寇破奴回来了,鲜于猷表示若事有不谐,可至蓟县,他定当禀于刘使君。
好在的是,潞县官府并没有发生前来索拿或者驱赶之事。
不过,对缉拿做下此案的凶手,潞县官府那边也没有丝毫进展。
直到二月二十六,靖氏的人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