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见简雍神情间的确有些焦急,于是与自己母亲告了声罪,便带着简雍往自己房间走。
“宪和,何事如此急切?”刚进房门,刘备便开口询问。
“有人想请玄德带人僦护。”简雍快速说着。
“那不是好事儿么?”刘备微微一愣,旋即笑道。
“的确是好事儿……”简雍顿了顿,如实说:“不过,此番路途遥远……”
“走哪里?”
“南阳郡。”
“这么远?”
刘备眉头微微一皱。
南阳郡属荆州。
比走雒阳还要远不少,途中要跨州越郡,单边行程至少两千里,来回耗时怕不得四五个月之久?
等回来时,都秋冬时节了。
“可说贩卖何物的?”刘备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又问了一句。
“皮毛、药材等物。”
“皮毛、药材?”刘备有些疑惑。
现在已是四月中旬,到了南阳,途中超过两千里,或许到的时候都以七八月了,就在秋冬之前,正合适。
刘备越想越觉得这家是有点东西的。
“是哪家找我?”
“城西的赵家。”
“赵家?”刘备在脑海中努力搜寻着关于城西赵氏的所有信息。
涿县城西赵家算是这些年才慢慢发展起来的小豪强,而靠的正是贩卖皮毛、药材发家。
“以赵家的财力,他们家有自己的部曲、徒附啊,怎会找我?”
“那不是玄德勇武之名在外嘛。”简雍白了刘备一眼。
刘备懒得跟他斗嘴。
他在思索这其中的利弊。
赵家为何找他?
用自己的部曲、徒附不好么?还只需要提供食宿,不需要额外给僦直。
有所图?
可图他什么呢?
没道理啊。
刘备想了一阵还是想不明白。
“可谈僦直之事?”
“说了,”简雍点头道,“总僦直五万钱,赵家包食宿、草料等开销。不过……”
“有啥说啥,别吞吞吐吐的。”刘备还很少见简雍这般扭捏模样。
“有两点。”简雍看了刘备一眼,说道:“第一,需玄德亲自带六个好手僦护;第二,则是后日便要出发。”
“你怎么看?”刘备沉吟片刻,先是问简雍的意见。
“玄德,我来的路上大概算了一下,”简雍这时候却不卖关子了,直言道,“五万钱看似不少,然而这一趟路途遥远,行期不定。而且,我们目前也就五人,还得另外雇两人,又是一笔花销……”
“以宪和之见,这活儿不接了?”
“这倒也不是……”简雍看着刘备的目光,犹豫了一下,“那不是看玄德嘛。”
“五万钱的确有些低,”刘备想了想,最后道,“这样,你去给赵家说,若是再加三千钱,我就接了。”
“行吧。”简雍点点头。
就在简雍转身离开的时候准备离开时,刘备又叫住了他:“对了,宪和,你骑我的马去。然后去寻吴季,让他今日来一趟。”
“好。”简雍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五万钱是个“大单”,也只有贩运这类大宗货物,主家才舍得雇人僦护。
不过刘备也能猜到,赵氏这一趟的货物定然不会少,否则谁愿意花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