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江弥雾呢?!让她出来!”
他心里冷笑——贱人,还不老实,这是找了几个人来演戏吗?想吓唬谁呢?!
也是,一个无依无靠的真千金,除了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还能干什么?
陆卓从小被家里护的太好,是陆父陆母老来得子,上面一个姐姐一个哥哥,是家里最小的,从小被宠着。
在他的意识里,陆家家大业大,整个京海,就没几个人敢动他。
是以,他素来有恃无恐——反正到最后,家里都会为他摆平的。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陆家的,”他挺起胸膛,“你们不要觉得拿了两个钱,就能动我,识相点,赶紧滚。
不然,小心让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京海。”
走廊外。
“还在放狠话,”秉言倚着墙,听完这一通叫嚣,差点笑出声,“陆家这小子还真是没见过人间险恶啊。”
“老大,陆家这小子没带别人,今日来这酒店,全是他一人的主意。”
说着,他侧身退开几步,单膝跪下,食指并中指,抵在额角。
“秉言听令,任凭主上吩咐。”
他抬眼,眉眼弯起,露出脸颊两侧的梨涡。
走廊灯光昏暗。
江弥雾抱臂靠着墙,一身简单黑色卫衣,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冷白的下颌。
灯光打不到她的眼睛,大半张骨相优越的脸隐在阴影里。
“既然没见过人间险恶,那就让他见识见识。
带去碎洲。”
碎洲,是九州秩序最为混乱之地。
地处临沧与京州之间,那里物产并不丰富。
在界主地域划分的时候,谁都不想要这个地方,所以邦联未对它进行划分,因此,成了有名的三不管地区。
又因为它西靠贸易中心,最富也是最乱的临沧,东靠世家权贵扎根的京州。
犯罪,战乱层出不穷。
秩序崩塌的地方会产生极致的恶。
以诈骗为业的缅部,就把老巢扎在了碎洲。
如今把陆卓送到那,说句小绵羊进入虎狼窝都算轻的了。
“不把人命当回事,那是刀子没扎在自己身上。”江弥雾淡淡道。
说起来,能养出陆卓这种东西,陆家本家想必也干净不到哪去。
正好借着他,顺藤摸瓜,一锅端了。
她正好没钱了。
秉言领命,推门进屋。
他没闲心看某个叫嚣的巨婴,只对着几个大汉抬了抬下巴:“老大交代,带去碎洲。”
听到碎洲这两个字,陆卓明显也慌了。
闻名九州的法外之地,说句炼狱都不为过。
更何况,得罪他们陆家的人物,基本都被送进了那个地方,这样的手段,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几个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的钱。”他声音开始发飘,见他们油盐不进的还在往这边走,终于按耐不住的大吼,“你们这是犯法的!”
“法?”
秉言忽然笑了。
他上前几步,凑近陆卓,指尖轻点他的额头,意外道:“你还知道犯法啊?!一个法外狂徒,当然是用非常手段啊。”
他陆卓不乖乖接受法律的制裁——
那他们,就只好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
早就说了,不要惹他们家老大,这也就是在京州,他们老大知道收敛锋芒,这要是在别的地方,早把人大卸八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