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公子,杂房正好还剩些木料,做这个足够了。”
顾晚卿点了点头,“行,那就辛苦王伯了。”
“小公子客气了。”
像是很久没有笑过,王伯勉强地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顾晚卿见他实在拘谨,便让他先下去。
“张婆婆,你们在这里每月的月银是多少?”
虽然顾晚卿没出去做过牛马,但天天在一线冲浪,也知道没有让人白做工的道理。
“回小公子,大家每月都是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
自己的第一本话本目前为止总共分了一百二十两,也就是说,她如果去打工,不吃不喝三年左右才能攒下来,不禁打了个冷颤,果然从古至今牛马都不是好当的。
似是顾晚卿的表情太过明显,为了不影响自家少爷在小公子心中的形象,张婆婆连忙为其解释:“小公子,您可别觉得少,旁的贵人府里的下人只有一两银子,而且像我们这些岁数大的更是连一两都不到,也就是我家少爷菩萨心肠,才愿意给如此丰厚的月例。”
顾晚卿点了点头,随口问了句:“那婆婆的家人也在这里做工么?”
张婆婆沉默了一瞬,轻声回道:“老奴的儿子儿媳皆已不在了,如今家中仅剩一个五岁的孙儿。”
“这,张婆婆,实在抱歉。”
顾晚卿愣在原地,没想到竟无意触碰到了老人家的伤心处,脸上划过一丝歉意。
“小公子言重了,”张婆婆连忙摆了摆手,“都是些过往旧事了,老奴早已看开,多亏了江少爷的收留,不嫌弃我们年老体弱,老奴才能养活孙儿。”
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老奴那小孙子乖巧得很,如今还在学堂念书呢,不求他大富大贵,日后出来能找个轻松的营生就好。”
“江大哥确实是个好人。”
提起江砚屿,张婆婆似是打开了话匣子。
“是啊,江少爷心地善良,待人也温和,从不苛待下人,如今在这里的下人原先都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都是江少爷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那方才那位王伯也是么?”
顾晚卿有些好奇。
“是,他也是个可怜人,”张婆婆叹了口气,“王伯原先是个木匠,家里有妻有儿,过得还算可以,可惜后来儿子得罪了村霸被人活活打死了,他那老妻瞧见儿子的惨状经受不住打击跟着去了,家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本想找那村霸拼命,为妻儿报仇,可惜寡不敌众被打断了腿,手指也被砍断了三根。”
张婆婆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同情,“他本想一死了之,故意撞上贵人的马车,没想到江少爷问清缘由后不但没有怪罪他,反而帮他报了官,让官府将那村霸抓了起来,从那以后王伯就一直跟着江少爷了。”
顾晚卿大悟,难怪她待在这里适配度这么高,感情是到了慈善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