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中的事,岂不是也是......”
“八成是真的,总不会空穴来风。”
“嘶,我只要一想到王招娣受过的那些苦心里就不好受,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同窗所为。”
当沈知律看见谢时安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心底便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谢时安的一席话让三人瞬间脸色惨白,连一向稳重自持的沈知律也变了脸色。
才被获准重回书院的温亦昭目光担忧地看着好友,拳头攥得指节泛白,心中为三人愤愤不平,旁人哪里知晓,那王招娣行事究竟何等可恶。
沈知律到底是个不足弱冠之年的少年,纵然平日再如何稳重克制,远没有沈父那般沉稳老辣,附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扬声呵斥:“谢时安!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肆意构陷!”
谢时安毫不退让,目光直直迎上他的视线,“自是比不上尔等虚伪小人!”
二人目光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李夫子没想到他素来看好的两个学生竟然当堂吵了起来,重重拍在案几上,沉声喝道:“够了!”
“讲堂乃治学论道之地,不是尔等逞口舌之力、当众争执吵斗的地方,全都给我回去!下课之后,你们四人随我到书斋!”
沈知言唇瓣紧抿,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心有不甘,碍于夫子严威,三人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
谢时安斜斜睨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下课后,甲子班的学子目送四人离去的背影,待几人刚一转过廊角,整个甲字班瞬间炸开了锅,四下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纷纷揣测谢时安方才那席话的用意。
温亦昭听着周遭同窗对好友和明珠姑娘的种种揣测、污蔑,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反驳:“够了!你们并非沈家中人,又怎么会知道那王招娣有多可恨!”
众人的议论声瞬间一滞,原本只是随意闲谈,谁也没有当真,但温亦昭乃沈家三兄弟的好友,现在说出这种话,那是不是说明......
有人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忍不住开口追问:“所以,沈家当真有位叫王招娣的姑娘?”
温亦昭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失言,嘴唇翕动了几下,欲要解释,又不知怎么说。
若是承认,等于印证那话本中的内容;若是否认,方才自己那句辩驳又无从圆说。
温亦昭一时间进退两难,脸色青白交错。
众人一片哗然,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惊疑的神色。
今日这堂课,当真是刺激!
此时没有人注意到,一路过的学子在外面驻足了好久,随后又匆匆消失在廊外。
沈知律这边还不知道,自家费尽心机遮掩的老底已经被好友当众掀完了,真是印证了那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李夫子坐在案桌后,目光缓缓扫过面前四人,眉头紧锁,“方才在讲堂之上,喧哗争执,成何体统!你们四人,今日究竟因何事而起,如实说来!”
书斋内一片静默。
沈家律、沈知诚、沈知言三人面色深沉,一言不发;谢时安站在对面,垂手而立,神色淡然。
四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开口。